【第4章 西餐廳，僵屍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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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陳陽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窗紙的破洞裡漏進來，照在灰撲撲的地麵上。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身體比昨晚輕快了不少。
他推開廂房的門走出去。
院子裡空蕩蕩的，九叔不在。
灶台是冷的，水缸蓋著，院子裡晾的道袍已經被收走了。
隻有一個年輕人蹲在院子門口洗衣服，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灰布短褂，袖子挽到小臂上，露出結實的胳膊。
他聽見門響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是陳陽吧？我師父讓我跟你說，
他出診去了，可能好幾天才回來。”
陳陽愣了一下：“出診？”
“嗯，”年輕人撓了撓頭。
“鎮子上有戶人家鬨邪祟，
一大早就有人來請。
師父走得急，讓我跟你說
——讓你自己回去。他說你跟他……不是一路人。”
年輕人頓了頓，像是覺得這話不太好聽，又補了一句，
“師父就這脾氣，你別往心裡去。”
陳陽站在堂屋門口，陽光落在他肩膀上，暖洋洋的。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
“不是一路人？”他笑了一下。
笑得有點自嘲，“秋生兄，你師父去哪了？”
秋生愣了一下：“你還要去？”
“嗯。他不收是他的事，我不去是我的事。”
陳陽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往哪個方向？”
秋生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像是重新打量了一下這個人，然後把手上的水往褲子上擦了擦。
“算了，你別自己瞎找了。
我正好要去鎮上，帶你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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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看了他一眼。
秋生沒解釋，彎腰拎起牆角一個布包袱挎在肩上，
朝院門努了努嘴：“走不走？”
“走。”陳陽跟了上去。
秋生帶著陳陽走了大半個時辰的小路。
一路沒怎麼說話，隻在岔路口抬手指一下方向。
到了鎮上，秋生熟門熟路地拐過兩條街，遠遠就看見了一家西餐廳。
——門臉不小，落地玻璃窗，門口擺著兩盆半死不活的綠植。
生意確實冷清，午飯時分店裡隻有兩三桌客人。
“我師父約了任老板在這兒談事，”
秋生推門進去，朝靠裡的桌子努了努嘴，
“你先跟著我，別亂說話。”
陳陽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他透過玻璃窗看見九叔已經到了，正坐在裡桌旁，麵前攤著一個羅盤。
低頭跟旁邊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說話。
那中年人肚子圓滾滾的，一臉焦急，大概就是任老板。
文才坐在旁邊的桌子上，正無聊地轉著茶杯。
秋生走過去，在九叔旁邊坐下，把包袱放在腳邊。
九叔抬起頭，看了秋生一眼，又看見了他身後跟進來的陳陽，眉頭皺了一下。
“你怎麼又來了？”
陳陽站起來：“我想拜您為師。”
九叔放下羅盤，聲音壓低了，
“我說過了，你不是修道的料。
你走吧，別來了。”
他說完就轉回去繼續跟任老板說話。
陳陽沒有離開，就在旁邊站著。
秋生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但九叔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就在這時，西餐廳的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兩個道士。
走在前麵的那個穿著黑色綢袍，身形結實。
下巴上有一點青色的胡茬，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像刀片刮了一下。
他身後跟著一個穿月白綢衫的年輕人，手裡搖著一把折扇，下巴微微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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