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廟會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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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陳陽翻開《五雷正法》前兩章，逐字逐句讀了三遍。
雷光凝線，百步穿石，聽上去簡單，做起來全不是那麼回事。
掌心雷離體之後散得厲害，別說凝成線，隔了七八步就碎成一團電火花，連院牆都夠不著。
他照書上的法子，把雷氣從勞宮穴逼出，借經脈走向約束其形。
試了十幾次，最好的成績是在青磚上留了道焦痕，細得像根頭發絲，不到一尺長。
“太散。”石堅不知何時站在廊下，端著茶碗，“雷氣出了掌心，就像野狗撒出去，你不給它套繩，它扭頭就亂竄。書裡說的凝線，不是把雷光硬捏成線，是讓你的法力牽著它走。”
陳陽收了右手，點頭。
“你缺的是雷氣與經脈的磨合。書上寫的法子，需要日積月累的水磨工夫，不是三天兩早就能成的。”
石堅歎了口氣，語氣倒不像昨晚那麼嚴厲，
“若是有大量雷擊木輔助，借其中蘊藏的雷火之氣淬煉手掌經脈，比你自己閉門死練要快得多。
隻可惜，雷擊木在這世道精貴得很，修行中人個個當寶貝搶，連達官顯貴也想弄去辟邪
——不然那根百年雷擊棗木芯，也不會稀罕得連任家都得花大價錢去買。”
他說得無意，陳陽卻聽得心頭一動。
這個世界天雷難逢，雷擊木自然一木難求。
但現實世界不是。
渝城郊外多的是桃林，雷雨季節年年都有遭殃的桃樹，被劈得焦黑，果農嫌沒用，當柴燒都嫌棄。
雷擊木之所以珍貴，就貴在木質裡生過雷火之氣。
桃樹性陽，比棗木更易招雷，一棵被雷劈過的桃樹，哪怕雷氣弱些，若能整個回收，也頂得上一次引雷入體。
這地方找不到，不代表現實世界找不到。
等他下次回去，花點小錢把那些雷擊桃木全包下來，借係統回收轉化，雷氣要多少有多少。
陳陽壓下心思，把這計劃記在心裡。
“師父，弟子去鎮上采買些畫符的朱砂。”
陳陽開口告假。
石堅擺了擺手，示意他自便。
任家鎮的城隍廟會今日開市，街上搭了戲台，人頭攢動，鑼鼓聲震天。
陳陽在紙火鋪稱了二兩朱砂，剛出門，迎麵就撞上了任婷婷。
她今日換了一身淡綠色的中式旗袍，襯得身段玲瓏。
瞧見陳陽，她眼睛亮起來，快步走上前。 “陳公子，真巧。”
任婷婷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好多了。
“任小姐，身子無礙了？”陳陽客套了一句。
“多虧公子的藥，已經好了。”任婷婷低著頭，手指絞著手帕，
“公子若是不忙，可否陪我逛逛這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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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看了看天色，左右無事，便點頭道：“既然任小姐相邀，那就叨擾了。”
任婷婷見他答應，眼眉彎成了一彎新月，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廟會街上熱鬨非凡，兩旁擺滿了吃食攤子和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吹糖人的攤子前圍了一群流鼻涕的小孩，遠處的大戲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著斬判官的折子戲，台下叫好聲一片。
任婷婷顯然極少有機會這樣肆無忌憚地在人堆裡擠，雖然被擠得有些東倒西歪，臉上卻始終掛著興奮的笑意。
戲台上正唱到精彩處，台下圍了三四圈人，叫好聲一波接一波。
陳陽本想帶她去旁邊的茶水攤子坐坐，免得被擠到。
還沒邁開步子，戲台側麵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木板碎裂的刺耳聲音。
“怎麼回事？”
“砸著人了！”
人群瞬間亂了，原本圍著看戲的百姓潮水般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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