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抽屜裡翻出黃紙和朱砂。
按照石堅給的那本薄冊子上寫的，黴頭咒需要三樣東西
——目標對象的貼身物件，朱砂畫的咒符，還有施術者的法力。
前兩樣都有了。
陳陽鋪開黃紙，蘸了朱砂，閉上眼睛回憶了一遍黴頭咒的筆畫。
落筆。
第一筆下去，黃紙上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活的。
第二筆，第三筆……
筆鋒轉折的時候，丹田中那縷法力順著經脈流到指尖，再灌入筆尖。
朱砂在黃紙上流動的時候，隱隱泛著一層極淡的光。
最後一筆落下，整張符紙猛地一震。
陳陽睜開眼，看著桌上那張畫好的咒符。
暗紅色的紋路在黃紙上緩緩浮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呼吸。
他把玉墜放在咒符正中間，然後伸出右手，掌心朝下，懸在玉墜上方。
“黴頭咒。”
他低聲念了一句。
掌心的法力往下灌，咒符上的紋路猛地亮了一下。
玉墜在符紙中間輕輕顫動，表麵那層包漿似乎暗了幾分。
三秒之後，紋路熄滅了。
咒符燒成了一撮灰。
玉墜安安靜靜地躺在桌上，看著沒什麼變化，但陳陽能感覺到
——玉墜裡原本沾染的那絲趙遠的氣息，已經被徹底激發出來了。
從今往後，趙遠別想睡一天安穩覺。
他把玉墜重新裝進布袋，塞進抽屜裡。
然後走到後院，在廢鐵堆旁邊找了個空地打坐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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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十一點，渝城高檔別墅區。
趙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房間裡開著空調，但總覺得有股若有若無的涼意，貼著後背繞。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點。
不對勁。
從剛才開始，後腦勺就隱隱發沉，像是有人用手指按在上麵。
他抬手摸了摸後腦勺，什麼都沒有。
但那種感覺還在。
趙遠煩躁地坐起來，打開了床頭燈。
燈光照亮了房間
——窗簾拉著，門關著，什麼都沒有。
他盯著窗簾看了幾秒，總覺得那後麵站著什麼東西。
“操。”他低罵了一句，起身去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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