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推開，側身進去。
陳陽跟在後麵。
門後的房間比昨天感知到的要大。
手電筒掃過去，地麵中央那個圓形凹槽直徑不止兩米，至少三米深。
凹槽邊緣的八塊石頭已經暗了三塊，剩下的五塊在微微發光，明滅不定，像快燒儘的蠟燭。
凹槽底部，那個鑄鐵盒子的盒蓋邊緣，翹起了一條縫。
有黑色的東西從縫裡滲出來，不是液體，是氣。
黑氣從盒蓋縫隙裡一縷一縷地往外冒，冒出來就散進灰白色的霧氣裡，霧的顏色就深了一分。
周老站在凹槽邊，低頭看著那個盒子。
“比我想的快。”
他聲音壓低了，“照這個速度，很快它就出來了，還好來得及時。”
他把帆布包拉開，把五塊獸骨取出來，加上昨天那五塊，一共十塊。
“五塊拆陣，五塊布鎖。”
他蹲下來，把五塊獸骨分別插進凹槽邊緣五個特定的位置。
每插一塊，凹槽邊緣的石頭就暗一分。
第五塊插進去的時候，凹槽中央的鑄鐵盒子猛地一震，盒蓋往上頂了兩寸，又落回去，發出一聲巨響。
房間裡的霧氣劇烈翻滾起來，像被攪動的水。
周老站起來，把另外五塊獸骨攥在手裡。
“現在，等它自己頂開盒蓋。”
陳陽站在凹槽邊，右手垂在身側，掌心雷印亮著，藍白色的光從指縫裡泄出來。
他沒有馬上動手。
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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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鐵盒子又震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猛。
第三次震動的時候，盒蓋被頂飛了，咣當一聲砸在房間牆上。
黑氣從盒口噴出來，像打開的高壓閥門。
黑氣散開，凹槽底部露出一個黑洞。
洞裡有東西在動。
不是往上爬，是在旋轉，像是一團黑漆漆的漩渦，在洞口緩緩轉動。
漩渦中心，有什麼東西慢慢往上浮。
先是一隻手。
灰黑色的，乾枯的，骨節粗大，指甲長而尖。
接著是頭。
沒有頭發，頭皮緊貼著顱骨，眼眶是空的，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煞胎從洞裡往上爬。
它沒有完全成形，身體像是一團被捏成人形的黑泥，五官模糊，四肢比例不對，爬動的姿勢像蟲，不像人。
它從洞裡探出上半身，歪著頭，用那兩個空洞的眼眶掃了一圈。
沒看周老。
看的是陳陽。
陳陽站在原地，右手的雷印亮得更甚了。
藍白色的光從他掌心漫出來，照在他臉上，照在他身上，照在周圍的霧氣裡。
霧氣被雷光一照，嗤嗤作響，散開了一片。
煞胎停住不動了。
它感覺到了危險。
它想縮回去。
周老出手了。
他把手裡的五塊獸骨猛地往凹槽邊緣一拍，五塊骨頭同時沒入石頭地麵，發出一聲脆響。
凹槽邊緣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像一條繩索，把煞胎的上半身纏住。
煞胎掙紮著，扭動著身體，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那聲音不像從嗓子裡發出來的，像是金屬刮擦，刺得人耳膜疼。
周老雙手掐訣，嘴裡快速念著什麼，臉色發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現在！”他衝陳陽喊，“打它的胸口！”
陳陽沒有猶豫。
他抬起右手，掌心對準煞胎的胸口。
丹田裡的法力猛地湧出，沿手三陰經直衝勞宮穴。
掌心的雷印炸開。
一道拇指粗的藍白色雷光從他掌心射出，破空而去，正正打在煞胎胸口。
啪！
雷光炸開，煞胎胸口被擊穿一個洞。
它劇烈掙紮，身體扭曲，雙手亂抓，每抓一下，凹槽邊緣的淡金色繩索就繃緊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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