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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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陳陽把空出來的工夫全用在修煉雷法上。
《五雷正法》初篇第二章，“雷音”。
書上寫：雷有二用，一為形，一為聲。
形者，凝而成線，破邪如穿紙；聲者，散而成潮，一喝之下，百祟伏地。
頭一天他試了十幾次，雷氣一到嗓子眼就散，頂多算放個鞭炮。
第二天清早，他才摸到門道：掌心雷是“出掌”，雷音是“過身”——雷氣要從丹田起，順著脊柱一節一節往上頂，頂到喉嚨，再吐出去。
這一路，全在骨頭上走。
他站在後山空地上，雙腳紮進石縫。
雷氣過腰椎，後背的肌肉發抖；過胸椎，嗓子眼發緊；頂到頸椎，他猛地一張嘴。
轟。
不是喊出來的，是從胸腔裡滾出去的一團雷。
聲音悶、沉、低，像有人在南山頂上敲了一口破鐘。
山坡上的草一層一層往一邊倒，林子裡的烏鴉嘩啦啦衝上林梢。
雷音停下的時候，他耳膜嗡嗡響，嘴裡又腥又麻。
他把冊子翻到第三章，題目是“雷罡”。
罡者，四麵之雷，環身不散。
他照著口訣把雷氣壓出體外，雷氣剛出丹田就散了一半，出了皮膜，剩下的一半也散了。
他合上冊子。
這一章急不來，先把手裡的兩章練紮實再說。
夜裡，陳陽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
那麵銀白色的鏡麵浮了出來，邊緣的紋路比剛見時清楚了許多。
【宿主：陳陽】
【境界：道士中期（法力液化，雷氣與純陽交融）】
【煉體：鐵骨（初期）】
【功法：《上清大洞真經》《五行煉體訣》《五雷正法·初篇》（掌心雷、雷音）】
【法術：掌心雷（精通 1/500）、黴頭咒（入門）、鬼遮眼（入門）、控屍術（入門·僅限白僵黑僵）】
【符咒：淨身符（熟練 188/200）、驅邪符（熟練 126/200）、金光咒（熟練 47/200）】
【天賦：純陽之體（初級）】
【精神力：靈識（3/100）】
【特性：陰氣親和（微弱）】
【兩界傳送：冷卻中，下次開啟：七日後】
陳陽一行一行看過去。
道士中期的境界，鐵骨初期的身骨，精通境的掌心雷，再加一門剛入門的雷音。
在這個世界，他入門八天。
可銅皮和鐵骨隻能讓他挨得住，掌心雷和雷音才是他真正能傷人的東西。
真上了茅山，那些練了多年的師兄們，沒一個好相與。
石堅讓他別露太多，可他自己知道：山上要臉麵，光靠一句“銅皮大成”，未必壓得住人。
他又把“授籙”兩個字在心裡掂了掂。
名登天曹，有職有印。
若真如師父說的那樣，那這一趟，他必須去。
他吹滅了燈。
第三天一早，天蒙蒙亮。
道觀門口停著一輛雇來的騾車，車上堆著兩隻木箱，裝的是香燭、符紙和石堅那柄桃木劍。
石堅一身簇新的黑綢道袍，站在門檻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座道觀。
“走了。”
他說。
陳陽把一包乾糧塞進褡褳，抬腳跟上。
石少堅背著包袱走在最後，邊走邊回頭。
騾車出了任家鎮，往北去。
晨霧很重，路兩邊的樹隻露出上半截，鎮子很快就看不見了。
陳陽轉回頭，跟著騾車上了官道。
羅天大醮，在百裡外的茅山。
剛開始多是平川。
午後進了山，道就窄了，騾車在盤山道上晃，車輪碾著碎石，吱呀吱呀響，兩邊的山一重壓著一重，霧到午時才散。
石堅坐在車轅上，閉著眼，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石少堅背著包袱跟在車後，走一段嘀咕一句“還有多遠”，走一段又嘀咕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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