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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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籙散了，山上還有一天的忙亂。
陳陽本想去搭把手，被石少堅攔住了。
“咱們不用去乾那些雜事，你明天要上壇，今晚哪兒也別去。”
天黑透了，石堅忙完從正殿回來，站在偏院門口，伸手把陳陽招了過來。
“你跟我走。”
陳陽沒多問去做什麼，直接跟了上去。
往山上走的時候，石堅忽然問了一句。
“你下一步就要突破法師，算是達到行走江湖的門檻了，你知道這天下修士，境界如何嗎？”
陳陽想了想。
“弟子隻知道道徒、道士、法師、真人……再往上就說不清了。”
“說不清是對的，沒人跟你講過。”
石堅腳步沒停。
“道徒，引氣入體，能畫符、能看氣。”
“道士，法力成形，能掌雷、能開眼。你現在站的就是這個位置，站到頂了。”
“再往上，是法師。”
他頓了一下。
“從道士到法師，是山，不是門。翻得過去，你就算一名得法的真道士了；翻不過去，一輩子留在在山上掃地泡茶、做些雜務，也有的是。”
“法師之上，是真人。”
“你四目師叔、千鶴師叔等，都是真人。”
“真人之上，是地師。”
石堅的腳步頓了頓。
“我在的位置。”
“茅山二十六代弟子中，我是第一個，也是走得最遠的那個。”
陳陽看著他的背影。
夜裡的山風把道袍吹得貼在他身上。
那背影不寬，走起來卻像插在山路上的一根樁子。
“地師再往上，是天師。”
石堅說，“各門各派中天師都是鎮壓一門氣運的存在，是定海神針，我茅山山上有一位，老天師常年閉關，非要事不輕易出山。”
“天師之上，是道尊。”
他停了一下。
“那是書上的東西。往前一千年，也許有過；往後一千年，也許還會有。”
“反正在我這一輩，誰也沒見過。”
“茅山講究輩分。”
“咱們茅山傳到今天，現在你這一輩是第二十七代，清字輩。”
“清和、清遠、清嶽，都是你同輩的師兄。”
石堅頓了頓，突然笑道“你小子雖然入門不久，但憑你的天賦，我相信很快能超越同輩，做做這二十七代的第一人。”
“弟子自當努力！”
邊說邊走，約有半刻，石堅突然停了下來。
“到了。”
陳陽抬頭，隻見一座漆黑色的木製古樓，形似八卦，在月色的襯托下似乎泛著陣陣金光，似有靈氣氤氳環繞。
古樓上有一塊墨紅色牌匾，似朱砂的顏色，上書“傳法殿”
門口大門上掛著兩道銅鎖。
石堅開鎖推門。
屋裡沒有香火，隻有一張長案，案上擺著幾個木匣，漆都舊了。
石堅在案前站定，開口說道。
“今天祖師爺正式給你授了籙，很多東西就可以傳給你了“
“你受的是…..極品，上清三洞五雷經籙”
“你受的這一籙，兵馬是上品的兩倍不止——神將五名，神兵一百零八。我受了三十年上品，才五十個兵。”
“你這一籙，可號五雷。別人開大醮，要三師合壇，你一個人就能起壇。”
“你這一籙，是祖師爺親手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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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九百年裡，祖師爺顯靈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在你之前，除了傳說中的祖師外，沒有人受過這一籙。”
“往後幾百年，別人翻到籙譜第一行，看見的就是你的名字。”
“這傳說中的籙我也隻是在古籍中看到過記載，具體有什麼特點，往後還需要你自己慢慢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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