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厲鬼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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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從樹後走出來。
那怨靈飄到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它歪著頭，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響，像在打量。
周老在後麵急得跺腳：“小陳！快躲！這東西記仇，沾上了就甩不掉！”
陳陽沒理他。
他低頭看著那團灰黑色的小影子，笑了一下。
“一具沒散乾淨的孤魂，也配叫怨靈？”
周老愣住。
陳陽抬手。
掌心雷印亮起，藍白色的雷光從指縫裡泄出來。
那怨靈“咯”地尖叫一聲，掉頭就往土裡鑽。
陳陽哪裡會給它機會。
“轟——”一道雷光劈下去，正中那團黑影。
怨靈整個被打散成一片灰霧，四散逃竄。
陳陽不慌不忙，左腳一踏，一道雷音從喉嚨裡滾出。
“雷音！”
低沉的聲音貼著地麵炸開，像一道無形的牆，把四散的灰霧硬生生又震了回來。
那些灰霧剛聚成半個人形，第二道掌心雷已經到了。
這一次，陳陽沒用拇指粗的雷光。
他把法力灌滿，一道手臂粗的藍白雷柱轟了出去。
整片桃林都亮了一下。
灰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雷光碾成了虛無。
隻有一小團最凝實的黑氣，還在地上掙紮，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陳陽走過去，抬腳踩住那團黑氣。
“收拾乾淨了。”
他回過頭，看向周老，“周叔，您這戲，唱完了嗎？”
周老臉色鐵青，半天沒說出話。
“你……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得不多。”
陳陽說，“可也夠用了。三十年前，這座陣，是你布的，不是你師父。底下這怨靈，也是你養起來的。你拿它當個裝煞氣的罐子，一年喂一點，喂了三十年，就等它夠肥了，好收它的精氣，給你自己續命。”
周老的臉，刷地白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
陳陽說，“重要的是，你這算盤，打不響了。”
周老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
他盯著陳陽，眼睛越睜越大。
“你……你怎麼會這麼強？”
他本以為，這年輕人會幾手雷法，撐死了是個道徒後期。
讓他來，就是當個攪水的，把怨靈攪起來，自己好收割精氣。
可剛才那兩下，怨靈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把怨靈當玩物一般。
這哪是什麼道徒境？
在末法時代，自己道士初期已經算中流砥柱的人物。
哪來這麼厲害的年輕人。
“我早說過。”
陳陽說，“我是收廢品的。”
周老臉上的震驚，慢慢變成了猙獰。
“你壞我的事……你壞我的事！”
他忽然舉起那個黑陶罐，瘋了似的朝地上的黑氣撲過去。
“這精氣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陳陽的眼神冷了下來。
“周叔，我給過你機會了。”
他閉上眼，意識往識海深處一沉。
那池陰氣深處，一直睡著的那團東西，被他喚醒了。
陳陽睜開眼。
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氣，從他身側憑空浮了起來。
鬼氣濃鬱的瞬間鋪開。
在係統空間沒注意，鬼氣全部被隔離，自己身上看不出一絲異常。
陳陽一揮手。
黑氣撲了出去。
怨靈殘魂連掙紮都沒有，被黑氣一口吞了下去。
黑氣吞了殘魂，勢頭不減，又朝周老卷了過去。
周老想跑，腳下卻像生了根。
他張嘴想喊，黑氣已經從他七竅灌了進去。
幾息之後，周老軟軟倒在地上，再沒了聲息。
四周的霧，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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