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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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風的地方，在渝城城中半島上的一處會所。
院子不大，兩進的，門口連塊牌子都沒掛。
青磚牆上爬著藤，院裡一株老黃葛樹，遮出大片陰涼。
陳陽到的時候，桌上的菜已經擺齊了。
老孟沒敢大張旗鼓，隻叫了幾個相熟的作陪。
一個小何，一個分局的副手，還有那位龍虎山的老道長。
老道長見了他，起身就拱手，執的是晚輩禮。
陳陽擺擺手，讓他坐下。
這一桌人，除了老孟，看陳陽的眼神都有點飄。
他們大多聽過陳陽的名字——城北老廠那隻怨靈，南山那樁局，還有城西的老龍洞。
可真見著人，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掂量。
二十出頭，瘦，看著跟個剛出校門的後生似的。
誰能想到，這麼個人，是個法師。
酒過三巡，老孟把話頭引到了正題。
“陳先生，您這次在老龍洞的事，我已經原原本本，報上去了。”
“報哪兒了？”
“總局。”
老孟放下筷子，“不瞞您說，您突破法師境那一下，動靜太大。洞外那道雷光，衝起來的時候，方圓幾裡都看見了。”
他頓了頓。
“總局那邊，很重視。”
陳陽沒說話。
他早就料到了。
他同意當分局的顧問，也有些時日了。
剛開始的時候，分局上下，隻當他是運氣好的散修，一個特別能打的幫手。
可現在法師境不一樣。
現實世界明麵上，道士境就能稱得上高手。
法師境，整個總局，不過八位。
他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突然冒出來，還當場破了境。
這種事，藏不住。
老孟從隨身的包裡，抽出一份文件，推到陳陽麵前。
“您那個顧問的牌子，總局想換一換。”
陳陽掃了一眼。
還是顧問，隻是前頭，多了兩個字——首席。
“外聘顧問，是分局給您掛的。”
老孟說，“這個首席顧問，是總局那邊定的。全國也沒幾個。”
他掰著指頭數了數。
“待遇提一檔，材料庫的權限，也往上提了一提。往後您要什麼料，隻要庫裡有，一個電話的事。”
陳陽翻到最後一頁。
津貼、療養、出行，一條一條，比從前又厚了一層。
最關鍵的是那條——凡總局掌握的特殊材料庫，可優先調用，額度翻倍。
他煉體、練雷法，最缺的就是材料。
這一條，正戳在癢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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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陳陽點頭。
老孟鬆了口氣。
他其實怕陳陽推。
法師境的人，脾氣都怪。
這位倒是好說話。
陳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孟，我有件事，想問問。”
“您說。”
“趙家。”
陳陽說，“渝城趙家。”
老孟臉上的笑，收了收。
“您跟趙家，有過節？”
“不算過節。”
陳陽說，“就是有點舊賬，想算算。”
老孟放下筷子，臉色嚴肅了些。
“趙家這些年的底子，臟。”
“我們盯他們，很久了。”
他頓了頓。
“趙家明麵上做建材、做運輸，暗地裡，什麼掙錢乾什麼。私底下養著一批打手，手裡頭有槍。渝城這十來年，失蹤的人，一茬接一茬。”
陳陽眉頭一皺。
“沒查出證據？”
“查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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