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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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幾輛車停在城郊一條老路的路口。
趙家的大宅，就在路的儘頭。
老孟從車上下來，身邊跟著十幾個分局的人，個個神色緊繃。
宅子裡，亮著燈。
院牆高，門口站著兩個護衛。
“陳先生，正門有兩個暗哨，後院還有幾條狗。”
老孟壓低聲音，“裡頭養著快二十號打手，他們應該有槍。”
“你的人在後麵堵著，別讓人跑了。”
陳陽說。
“您呢？”
“我進去。”
老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到底沒勸。
陳陽一個人，走到趙家大門口。
沒走正門。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片葉子，翻過了那道兩丈高的院牆。
落地，無聲。
院裡，兩條大狗剛抬起頭。
他一抬手。
一道極輕的雷光掃過去。
兩條狗哼都沒哼一聲，趴了下去。
“什麼人！”
正屋的門開了。
幾個打手衝出來，手裡拎著棍子、砍刀，後頭兩個人，舉著槍。
“站住！再動打死你！”
陳陽沒停。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兩個人扣了扳機。
“砰！砰！”
槍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陳陽沒躲。
子彈打在他肩頭、胸口，衣服破了，但打到皮膚上，僅濺起兩點火花，彈開了。
他如今的肉身，鐵骨巔峰。
尋常槍彈，連皮都破不了。
那幾個打手，全愣在原地。
“鬼……鬼啊！”
陳陽不跟他們多話。
他抬手，掌心雷印一亮。
“轟——”一道雷光，像一張網，鋪天蓋地罩了下去。
雷光落在人身上，不重。
卻麻。
那二十來號人，手裡的家夥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有的跪，有的縮，有的乾脆抱著頭趴在地上。
沒有一個還能站直。
“都別動。”
陳陽說，“誰動，我再補一下。”
院裡，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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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分局的人衝了進來，把這二十來號人，一個個銬上。
從頭到尾，沒人死。
陳陽下手有數。
他要的是人，不是命。
趙家老爺子，是在書房裡被翻出來的。
老頭沒跑，端端正正坐在太師椅上。
見了一屋子人闖進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老孟上前，把一張紙攤在他麵前。
“趙老爺子，看看吧。這些年，你手上的人命。”
趙老爺子掃了一眼，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
“老孟啊。”
他吹了吹茶沫子，“你查我，查了多少年了？”
“十幾年。”
老孟說。
“十幾年。”
趙老爺子笑了，“那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坐到現在？”
他把茶杯擱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陰勁。
“因為我背後有人。”
“你們今天進來的這些人，明天，就有一大半，得卷鋪蓋滾蛋。”
他抬起眼，掃過屋裡每一個人。
“陰山派那邊，收了趙家多少年的供奉。我這把老骨頭，他們未必看得上。可你信不信，你動了他們的渠道，他們回頭，一個都饒不了。”
院裡靜了一瞬。
分局的人，有幾個臉色變了。
陳陽站在門口，看著這老頭。
一個快見閻王的人，還在這兒放狠話。
他往前走了兩步。
“陰山派？”
陳陽說，“陳伯，我埋的。錢半城，我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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