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以身作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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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整天，府裡都在挪東西。
床、櫃、屏風，全搬到了外院。
內院隻留一張床。
床上躺著米其蓮。
她這幾天瘦得厲害。
眼窩深進去，一張臉隻剩骨頭撐著。
蔗姑給她換了三回帕子，帕子上都是冷汗。
西邊阿奴用來熬藥那間小屋，大帥下令燒了。
陳陽親眼看著它燒成一堆灰。
那口砂鍋，壓在灰底下。
九叔把七星陣重布了一遍，陣圈貼著床腳。
蔗姑把珠子一顆一顆擺回原位。
石少堅把帶來的符分成三份。
東角一份，門口一份，床邊一份。
“師叔，這些夠嗎？”
“不夠也得夠。”
九叔說。
天黑之前，九叔把陳陽叫到一邊。
“記住一句話。”
“你說。”
“它出胎，隻用一息的工夫。”
“這一息，你得讓它看見你。”
“看見你身上那點東西。”
“它餓了，它認食，它就不認路了。”
“還有。”
九叔看了他一眼。
“它撲過來那一息，你身上的氣會往外散。”
“它聞見，就往你身上撲。”
“你別攔。”
“你一攔，它就跑。”
陳陽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兩遍。
“我站哪兒？”
“陣心。”
“記住。”
九叔說，“你是餌，不是鉤。”
“你吸引他過來就行了，其他的你就不用管，出現什麼情況保住自己為主。“
“其他的，有我和你師姑。”
陳陽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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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走進內院。
他站到陣心。
黃布上的玉盒，就擱在他腳邊的石階上。
九叔站在門口。
蔗姑站在床前。
石少堅持著符，站在東角。
陳陽閉上眼睛。
他把法力往裡收。
收得乾乾淨淨。
經脈裡那點雷氣，全壓回丹田。
隻留一線。
一線純陽，從他心口散出去。
不是火。
是活的。
他聽見窗子響了。
來了。
那東西出來的時候，沒有聲。
它從米其蓮的被子裡滲出來。
先是一縷，落到地上。
然後聚起來。
撐開。
它站直了。
比前幾晚那些影子，高出一頭。
陳陽把那一線陽氣，往外放了一分。
那東西的腦袋，慢慢轉過來。
它抽了抽鼻子。
它往前邁了一步，又一步。
慢慢進了陣法的圈子裡
再一步之後，它頓住了。
它回過身，往窗子那邊看。
雖然前麵的陽氣很誘人，但它本能覺得有異常。
它想回去。
九叔一聲低喝。
“合。”
七塊青磚同時爆亮。
一排青光從地上立起來，把內院的門堵死。
蔗姑把袖子一抖。
金鏈鋪了一地。
陳陽抬手一指。
“起。”
一圈椿憑空彈起，一根變兩根，兩根變四根，把院心圍攏。
那東西轉過身。
窗子那邊，已經沒有路了。
地上，也沒有。
它隻剩一個方向。
那個香的方向。
它衝過來了。
陳陽站得筆直。
他沒眨眼。
按九叔說的，這一息，得讓它看見。
看見了，它就走不動了。
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不敢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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