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啊。”
“就這樣。”
“他從小就喜歡炫耀，搞不好就跟人急。”
“那你怎麼辦？”
“涼辦，看他能搞什麼花樣兒。”
天擦黑，雨下來了。
八點多，巷口進來一輛拖車，後頭跟著一輛藍白的警車。
周凱放下茶杯，走到門口。
陳陽也出來了。
雨裡，一個穿雨衣的人正拿本子抄那輛黑車的車牌。
“誰讓你們拖的？”
“有人舉報，說這兒亂停。”
“亂停就能拖？”
“同誌，我們也是跑腿的。”
那人說著，已經把鉤子往車底下伸了。
小何這時候回來了，站到陳陽身後。
“陳先生，我叫人過來？”
“嗯。”
周凱站在門裡笑了一聲。
“表弟，別怪我，鎮上的規矩，你不懂。”
陳陽沒回頭。
拿鉤子的剛把鉤子掛上，旁邊那個打電話的，手機響了。
他走到一邊接了兩句。
回來的時候，他把手套摘了，衝拿鉤子的擺手。
“別弄了。”
“怎麼了？”
“隊裡說，這活兒不接了。”
“誰說的？”
“隊長。”
拿鉤子那個愣了一下，把鉤子又抽了出來。
周凱在門裡聽見了，一步跨出來。
“誰叫你們不弄的？”
那兩個人沒理他，已經開始收繩子。
周凱的臉漲紅了。
五分鐘後，巷口又進來一輛黑車，停得遠，沒開進來。
一個人撐著傘走過來，五十來歲，褲腳上裹著一層泥。
周凱先看見的。
“張鎮長！”
他一步跨過去，臉上的笑一下就堆起來了，“您怎麼來了？”
張副鎮長看了他一眼。
“你是？”
“周凱。外環路二期，是我們做的。”
周凱把手在褲腿上擦了一下，伸出去，“張鎮長，改天我去您辦公室坐坐。”
張副鎮長的手沒抬。
周凱的手懸在半空，慢慢收了回來。
他又笑了一下。
“張鎮長，抽煙。”
“不抽。”
“那我給您打傘。”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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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他才看見傘底下還站著別人。
小何開口了。
“張副鎮長，我打的電話，這位是陳顧問。”
張副鎮長把傘往陳陽那邊傾了傾。
“陳顧問，您好您好，怎麼您來鎮上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回來吃頓飯。”
“那也得說一聲啊。”
張副鎮長搓了搓手，“這一趟，是我們工作沒做好。”
他轉過身。
“誰讓你們來的？”
“張副鎮長，接到一個舉報電話……”
“一個電話就能拖車？”
張副鎮長說，“證件呢？記錄呢？”
那人低下頭。
“鉤子摘了，車燈關了。”
張副鎮長說，“回去叫你們隊長寫檢查。”
“是。”
“明天早上讓他送到我辦公室。”
“是。”
周凱站在門裡，插了一句。
“張鎮長，這事真不賴我，我是怕他車停在這兒不安全。”
張副鎮長回過頭，看了他一會兒。
“你叫什麼？”
“周凱。”
“哪個村的？”
“東巷的。”
張副鎮長點了一下頭。
“周凱，我記住你了。”
周凱站著沒動。
他臉上一層一層往下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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