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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渺渺伸手彈了彈小五的腦門：“安靜。”
她轉向三位大人。
“師父還在時曾跟我提過摩羅。此人修行邪法，靠吞噬靈脈靈寶、甚至是修士的修為來精進。師父當年與我娘聯手才將他逼退西域，但師父也因此受了重傷。”
她沒說下去，垂下了眼。
薑淮輕輕按住她肩膀。
渺渺吸了吸鼻子，再抬頭，又是那副鎮定模樣。
“我推演了三日，摩羅現在的道行，不低於我師父。”
薑衍猛地握緊拳頭：“你師父可是大周上一任國師。”
“所以我需要幫手。”渺渺看著父親，語氣平靜，“大伯負責穩住朝堂，不能讓摩羅的人滲透進來。沈晏，你的兵要守住京城九門和皇城，摩羅擅長禦使邪物，凡人軍隊擋不住太強的東西，但能擋住他的外圍勢力。”
她看向薑衍。
“父親。”
父女倆對視片刻，薑衍道：“你說。”
“你鎮守北境多年，最了解大周境內的靈脈分布。我需要你標出所有靈脈節點中防禦最薄弱，最容易被摩羅下手的幾處。”
薑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下頭。
渺渺把星象圖卷起來，朱砂筆往自己發髻上一插，跳下凳子。
小五撲棱著翅膀落到她肩頭，歪著腦袋蹭她臉頰。
“渺渺，你真要跟老毒物正麵打？你現在雖然鳳脈大圓滿，但他畢竟修行了八百年。”
“我知道。”渺渺拍拍小五的翅膀，“所以我才找你啊。”
小五愣住，黑豆眼眨了眨。
“當年他偷你尾羽，這仇你記了八百年。我給你機會。”渺渺笑得露出一對梨渦，眉心朱砂紅得鮮豔，“咱們一起，把他的尾巴揪下來。”
小五頭頂那撮紅毛騰地燃起一小簇火苗，整隻鳥瞬間從肥啾變成了炸毛雞。
“乾了！老子等這一天等了八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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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街是京城最繁華的地界，平時商販雲集，人聲鼎沸。
可這日晌午剛過，街上忽然安靜得詭異，連叫賣聲都消失了大半，隻剩下幾句壓低嗓子的議論。
“聽說了沒？西市口來了個西域和尚，能叫死人骨頭走路！”
“扯淡吧你。”
“我親眼瞧見的！三具骷髏從土裡鑽出來，排著隊走了三圈才散架！”
消息像長了翅膀，不到半個時辰就傳遍了半座城。
渺渺帶著沈晏和妙手空空趕到西市口，遠遠就看見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百姓們既害怕又要看，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擠得水泄不通。
妙手空空身形瘦小，像條泥鰍似的在人縫裡鑽來鑽去，一眨眼就躥到了最前排。
他回頭衝渺渺擠了擠眼睛，意思是：“有熱鬨不看王八蛋”。
渺渺踮起腳尖往人群裡瞅了瞅，啥也看不見。
她今日沒穿國師府的官袍，就一身鵝黃小襖，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看著跟普通人家的小姑娘沒兩樣。
沈晏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直接伸手把她拎起來，往自己肩膀上一放。
渺渺：……
沈晏麵無表情：“看吧。”
少年肩膀寬厚，坐上去穩得很。
渺渺也不矯情，兩手扶著沈晏的腦袋，居高臨下往場子中間看去。
場子正中央擺著一方青石台，台上蒲團端坐一人。
那人生得很瘦，麵皮緊貼著骨頭，顴骨高聳，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肉。
偏偏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像是兩口深井裡點了鬼火，泛著綠光。
他身邊散落著幾塊碎骨頭，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腥甜味。
剛才那三具骷髏已經散了架，骨頭癱了一地。
圍觀百姓指指點點，又驚又怕又忍不住好奇心。
渺渺盯著那幾塊碎骨看了兩眼，小眉毛輕輕擰起來。
那骨頭上的氣息不對。
陰煞裡裹著活人精血的味道。這人拿活人祭過骨。
沈晏也聞到了那股腥甜，臉色沉了下來，壓低了聲音：“這人不對勁。”
渺渺拍拍他腦袋：“放我下來。”
沈晏蹲下，讓她跳下來。
渺渺理了理小襖的衣擺，邁著方步從人群裡走了出去。
她個頭小，圍觀的百姓沒一個注意她，直到她走到場子中央，離那個西域和尚三步遠的地方，才有人“咦”了一聲。
“哪家的小娃娃？快回來！那和尚會妖法！”
渺渺沒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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