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白菜的話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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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旭靠在床頭，看著係統麵板上白思文那條滿分獎勵的內容。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以後是不是能像那些小說男主一樣，去古玩市場撿漏了？
潘家園、琉璃廠、佳士得、蘇富比，隨便逛一圈，看上的東西一眼就能判斷真假和價值，低價買進高價賣出，想想就爽。
可惜給的不是透視眼、黃金瞳，那種更直接更暴力。
不過藝術品鑒定也挺好，好歹是個正經技能，以後陪白菜逛畫廊、看展覽、去拍賣行，都能用得上。
他收起思緒，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白菜。
她正靠在他肩頭，被子拉到下巴，頭發散在枕麵上，臉上還殘留著未褪儘的紅暈。
窗外的倫敦暮色已經徹底沉下去了，臥室裡隻開著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小燈，光線柔和得像一層薄紗。
“你想什麼呢？”白菜偏過頭來看他，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和鼻音。
“沒什麼。”曹旭伸手攏了攏她耳邊的碎發，“在想你這幾個月在這邊過得怎麼樣。”
這句話像是擰開了一個閥門。
白菜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一點一點地講。
從她剛到倫敦那天說起。
“我剛來的時候，飛機落地是早上，天還沒亮。
從希思羅坐地鐵到諾丁山，拖著兩個大箱子爬樓梯出站，地鐵站裡沒有電梯。
我一個人把箱子一階一階搬上去，搬到一半就哭了，覺得特別委屈。”
“後來找到畫室，簽合同、辦手續、買家具、裝網線，全都是一個人。
有一次送來的書櫃，我照著說明書裝了一整個下午，最後發現背板裝反了，又全部拆了重來。”
“上課也聽不太懂。老師說話有口音，同學討論的時候語速特別快，我經常一節課下來隻能聽懂一半，剩下的全靠回去聽錄音慢慢補。
小組作業的時候，本地同學聊得熱火朝天，我插不上話，隻能坐在旁邊點頭微笑，心裡特別著急。”
“吃飯也不習慣。這邊的東西要麼太甜，要麼太鹹，要麼就是冷冰冰的三明治和沙拉。
我自己做飯又懶得動，經常一天就吃一頓。
有時候晚上餓得睡不著，就翻你之前發的朋友圈，看你吃火鍋、吃燒烤、吃淮揚菜，越看越餓，越餓越想家。”
“最難受的是冬天。倫敦的冬天下午四點天就黑了，又濕又冷，我一個人待在畫室裡，外麵下著雨，沒有人說話，手機裡翻來翻去也沒有人聊天。那時候就特別想你。”
她頓了一下，回憶著聲音輕了幾分：“有一次我發燒了，三十九度多，自己打車去醫院，排了四個小時的隊才見到醫生。
醫生就給了一盒退燒藥，讓我回去多喝水。我燒得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曹旭沒有說話，隻是把她往懷裡又攬了攬，掌心貼在她的後背上揉了揉。
白菜這次沒有哭，隻是安靜地靠著他，繼續往下說。
“後來慢慢好一些了。課能聽懂了，也交了幾個朋友。小佳就是我在這邊認識的。
她比我小一歲，我國台灣省來的，學的是純藝術，我們經常一起買菜、一起做飯、一起逛畫材店。
周末她會來畫室幫我一起打理畫廊，有時候太晚了就在樓上睡。”
“畫室這邊我也慢慢收拾出來了。一樓畫廊掛的都是我自己畫的，偶爾有路過的遊客會進來看看，買一兩張小畫。
賺不了什麼錢，但能有點收入，也能認識一些有意思的人。”
“我平時從畫室去學校，要坐地鐵穿過半個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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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丁山在倫敦西邊，坎伯韋爾在南邊，要先坐中央線到牛津廣場，再換貝克盧線到象堡，最後轉一趟公交。
單程一個多小時，來回將近三個小時。每天就是畫室、地鐵、學校、地鐵、畫室，兩點一線，走了快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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