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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韻窈拿裝箱單的手懸在半空。
孫騏咽了口唾沫：“今早專車直接送到司令部的，趙司令讓我第一時間拿來給您和副團長過目。”
信封上的燙金字在日光燈下泛著冷調的光。火漆完整，沒被拆過。
蘇韻窈的指尖碰上信封邊緣。
外交部禮賓司——這個部門隻管一件事。
國家級外事接待。
門外傳來軍靴踩碎石的聲音，沉而急。秦司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肩章上多出的那顆星在日光下閃了一下，目光越過孫騏，直直釘在桌上那個燙金信封上。
秦司衡走過來，手掌扣住她的腰，將她抱進懷裡：“這幾天我讓孫騏盯著工坊，有事直接找他。”
蘇韻窈靠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好。”
秦司衡手掌摩挲著她的後背，嗓音低啞：“等我回來，帶你去京城。”
蘇韻窈愣了一瞬，抬頭看他：“去京城乾什麼？”
秦司衡盯著她，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見我爺爺。”
蘇韻窈心裡咯噔一下。
秦司衡像是看出她的緊張，手掌按住她的後腦：“別怕，我爺爺不是難相處的人。”
蘇韻窈抿著唇，沒說話。
秦司衡低頭，吻住她的額頭：“我會陪著你。”
蘇韻窈閉了閉眼，聲音很輕：“好。”
窗外夕陽西斜，餘暉透過玻璃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韻窈的指甲掐在火漆封口的邊緣，指尖微微泛白。
秦司衡反手把辦公室的門帶上，走過來站在她身側，沒催，也沒伸手幫忙拆。
蘇韻窈挑開火漆。
牛皮紙信封裡隻有一頁紙，對折兩次，展開後正文不超過二百字。抬頭是外交部禮賓司的紅色鉛印，落款處蓋著三枚公章——外交部、文化部文物局、國務院禮賓司。
正文第四行，她的視線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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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逐級審定，西北軍區錦繡工坊蘇韻窈同誌創作之雙麵異色繡作品《鬆鶴延年》，被正式選定為國家領導人出訪歐美之最高級別國禮。”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孫騏站在門邊沒出聲，眼睛在蘇韻窈和秦司衡之間來回掃。
秦司衡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看完了？”
蘇韻窈把那頁紙翻過來又翻回去，確認沒有附頁，抬頭看他：“嗯。”
她的手沒抖，眼眶也沒紅，就是攥著那張紙的五根手指收得緊了些，指關節的弧度繃出來。
秦司衡伸手把紙從她手裡抽走，掃了一遍正文，折好擱回信封，轉頭看孫騏：“趙司令怎麼說？”
“趙司令說，下午軍區開會正式通報，讓嫂子……蘇同誌準備一下。”孫騏頓了頓，“另外，省報和軍區政治部宣傳處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蘇韻窈的眉頭動了一下。
記者。
她沒接話，彎腰把桌上沒核完的裝箱單摞齊，用鎮紙壓住，轉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吧，先回工坊。”
下午的通報會開了四十分鐘。
趙冬青坐在主席台上念完文件，會議室裡安靜了三拍，然後掌聲炸開來。
蘇韻窈坐在第二排，腰挺得筆直，雙手擱在膝蓋上，掌聲落下來的時候她站起來鞠了個躬，說了句“感謝組織信任”，就坐回去了。
散會後被堵在走廊裡，省報記者扛著海鷗牌相機衝上來，快門哢嚓哢嚓響了七八下。政治部宣傳乾事拿著采訪提綱湊過來，開口第一句就是：“蘇同誌，能不能談談您創作這幅國禮的心路曆程？”
蘇韻窈接過提綱掃了一眼，措辭極周正：“作品是工坊全體繡娘共同努力的成果，我個人隻是做了技術統籌。”
記者不死心：“您的雙麵異色繡被專家評為當世獨一份的絕技，能不能詳細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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