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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幾乎是同一時間，陳權和雷真真兩個人都是驚訝出聲，顯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聽錯吧？
這株長青白明明是品相最差的一株，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靈植活不久了。
這樣的靈植能不能采氣先不說，搞不好搬回家就直接枯死了。
“壽兒，你再好好想想，實在不行，咱們還可以再換一批……”
陳權咬著牙道。
本來這漏元廢體就夠麻煩的了，現在又選了這麼一株半死不活的靈植采氣，難道自家兒子這是徹底破罐破摔了？
“換一批？”
陳實聽到自家老爹這話，不禁有些好笑，但還是語氣篤定地點頭道：
“不換了，就選這株了。”
“好！”一旁的雷真真正樂得如此，當下一口答應，並且迫不及待地將那株病懨懨的長青白搬起送了過來。
“快將靈植請回去吧，記住，十日後務必將靈植歸還。”
說著，她像是丟一隻燙手山芋一般將靈植推到陳權懷裡，帶著手下轉身飛快走了。
“哎！本來以為會是機緣，沒想到多了個累贅！”
事到如今，陳權也隻得輕歎一聲，苦著臉抱著靈植往回走。
一旁的陳壽，臉上那始終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表情，卻在轉身離開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頭發長見識短！虧得這雷真真還是百景園駐守，連先天靈植都不認得，倒讓我憑白撿了個大漏！”
陳壽瞥了眼自家老爹懷裡的靈植。
大半枝乾枯成死灰白色，樹皮大片皸裂剝落，不少枝椏乾脆折斷，光禿禿沒有半片青葉，遠遠看去如同徹底枯死。
可在那不起眼的枯槁樹根下，一抹新綠若隱若現。
“若是一株普通的長青白，頂天了能采出一縷黃階下品的長青木氣，長青木氣不過區區後天之氣，與我用處不大。”
“可這株長青白正在蛻變新生，若是采煉得當，有很大概率能夠采出一縷榮枯木氣，此氣，乃是先天之氣！”
陳壽眼底閃過一抹篤定。
天地氣機千萬，晨曦、草木、朝露、烈陽、溪流皆蘊含靈機，隻是大部分為後天之氣，少許為先天之氣。
為了便於記憶，采氣士們按其稀有程度劃分為天、地、玄、黃四階，又有上、中、下三品之分。
品階越高，越是稀有難得，其中蘊含種種威能也越是強大。
一般來說，采氣士一旦采煉到合適的後天之氣，比如玄階乃是黃階便已經屬於上上之選。
可以此氣作為本命真氣，不斷溫養壯大。
直至積攢至十八口真氣，便可凝聚真元，躋身煉氣士的層次。
而煉氣士的真元之力，便需采煉先天真氣，而先天真氣極度稀少，就連煉氣士都要趨之若鶩。
由此可見，這一縷榮枯木氣，何其珍貴。
“呦，那不是陳壽嗎？這是剛從百景園回來？”
“我沒看錯吧，他好像借了一株半死不活的靈植，看來是被雷氏給刁難的不輕。”
“弄不好采氣沒采到，反而把靈植養死了，不知道巫祝大人賠不賠得起？”
陳權父子倆在往回走的途中，難免遇到了一些族人，可除了少數人表示同情憤慨之外，大部分人都是冷眼旁觀，甚至在背後嚼舌根，顯然都在看陳壽的笑話。
都說人怕出名豬怕壯，陳壽在燃燈大典上出了風頭，得了賞賜，為他真正高興的人不多，可嫉恨的人大有人在。
眼下看到陳壽顯然是在百景園裡吃了癟，一個個自然都樂於看笑話。
“他娘的誰在背後嚼舌根？老子回去把他八字寫在小人上，紮上一百遍！”
陳權低聲喝罵了幾句，那些人果然麵露晦氣之色，紛紛躲避回屋。
回到家中。
陳壽抱著那株長青白就鑽進了自己屋裡。
陳權幾度想開口跟兒子說幾句安慰的話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不由得有些懊惱地出來透透氣。
在他看來，自家兒子本就采氣無望，如今又借了這株半死不活的靈植，想要功成除非有奇跡出現。
不過，距離族長為自家兒子潤脈隻剩三日時間，若是三日內還無法采煉一口後天之氣的話，一切的努力都將會是徒勞。
說不定族長會一怒之下，將他們父子二人趕出部族，也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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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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