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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州市女子監獄,會見室。
隔著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江晚晴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坐在對麵的椅子上。
她瘦了很多,曾經保養得一絲不苟的頭發被剪短了,素麵朝天,眼角已經能看到細細的紋路。那個叱吒商界、光芒萬丈的女總裁,徹底消失了,隻剩下一個憔悴、落魄的階下囚。
看到陸沉走進來,坐在自己對麵,江晚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手藏到了桌子底下。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以為你不會來。”江晚晴低著頭,聲音乾澀。
“周景林跟我說,你有東西要給我。”陸沉拿起桌上的通話器,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了劍拔弩張,也沒有了愛恨癡纏,隻剩下公事公辦。
江晚晴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麵上。
那是一支萬寶龍的鋼筆,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筆帽頂端鑲嵌著一個很小的、造型奇特的銀質徽章。
“十年前,華盛剛拿到第一筆大額投資的時候,對方的代表送給我的。”江晚晴的聲音很輕,“我一直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隻知道他權力很大,連顧天成都對他畢恭畢敬。他當時說,這支筆是他們那個圈子的信物。”
陸沉的目光落在那枚徽章上。
那是一個由字母“S”和一柄古代長劍交叉組成的圖案。
跟係統資料庫裡,沈建國名下那個私人安保公司的徽記,一模一樣。
最後的拚圖,對上了。
“這東西,能幫我減刑嗎?”江晚晴終於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絲乞求,“陸沉,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想……我隻想早點出去。哪怕一無所有。”
陸沉看著她。
看著這張他曾經愛過的臉。
十年前,就是這張臉,在訂婚宴的前夜,對著他微笑,然後親手把他推進了地獄。
“你的案子,會由省檢公訴。”陸沉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主動交代,有重大立功表現,法院會酌情考量。這是法律,不是我能決定的。”
江晚晴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她明白了。
陸沉不會幫她。
他會遵守規則,但他不會再為她動用任何規則之外的力量。
“我知道了。”江晚晴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她站起身,對著旁邊的獄警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住了,沒有回頭。
“陸沉。”
“嗯。”
“出去以後,你會做什麼?”她問。
陸沉沉默了幾秒。
“把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拿回來。”
“然後呢?”
“忘了過去,好好活著。”
江晚晴的肩膀劇烈地聳動了一下,像是在哭,但她終究沒有發出聲音,跟著獄警走進了那扇鐵門。
會見室裡隻剩下陸沉一個人。
他拿起那支鋼筆,在手裡轉了轉。冰冷的金屬觸感,像極了他這十年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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