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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州銀行總行是一棟二十層高的灰色大樓，雨水落在台階上，把花崗岩衝刷得發亮。
大廳裡的燈光有些暗，幾個辦業務的窗口後麵坐著打瞌睡的櫃員。
陸沉拎著皮箱走進大廳，身後跟著夜鶯零號。劉建國把警官證直接拍在了大堂經理的臉上。
“安全局，臨時檢查，把地下金庫的電梯卡交出來。”劉建國聲音很硬，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大堂經理看著那張紅色的證件，又看了看站在後麵、戴著古怪麵具的夜鶯零號，咽了一口唾沫，老老實實地從腰間摘下了一串鑰匙和一張藍色的電梯卡。
電梯向下移動。
狹窄的空間裡，鐵皮摩擦的聲音有些刺耳。
沈曼靠在電梯的角落裡，眼睛死死盯著夜鶯零號那隻露在袖口外麵的手。那隻手太大、太糙，根本不像是活人的手，更像是一個木雕。她總覺得這個保鏢的眼神是散的，沒有任何情緒。
“叮。”
電梯在負二層停下。
走廊裡的水泥地麵有些潮濕，牆壁上掛著幾根生了鏽的管道，散發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金庫的厚鐵門半掩著，裡麵隱隱傳來金屬切割的聲音，火花在水泥牆壁上投射出明滅不定的光影。
兩個穿著保安製服的中年人守在門口，腰裡別著橡膠警棍。看到陸沉等人從電梯裡走出來，兩人直接把手按在了警棍上。
“站住，這裡是禁區。”左邊的保安喊了一聲。
陸沉連眼皮都沒抬，隻是往旁邊側了半個身子。
夜鶯零號一步邁了過去。他的動作很簡陋，沒有武術套路裡的花哨，隻是簡簡單單的兩個直拳。
拳頭砸在保安的胸口上。
“嘭！”
兩個大漢像兩條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金庫的鐵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隨後滑落在地上，哼都沒哼一聲就昏了過去。
沈曼的眼皮使勁跳了跳。她退後了兩步，鞋跟在濕滑的地麵上打了下滑，差點摔倒。她現在確信，這個保鏢是個怪物。
陸沉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金庫裡光線有些晃眼，地上的兩台便攜式熱熔切割機正發出刺耳的轟鳴，淡黃色的火花落了一地。
周立國正站在204號保險櫃旁，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額頭上全是汗水。聽到門口的動靜，他猛地轉過頭，手裡的筆記本掉在了地上。
“誰讓你們進來的？保衛科呢？”周立國的聲音有些破音，在空曠的金庫裡顯得很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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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個正拿著切割槍的工人也停下了手，摘下護目鏡，看著門口。
陸沉走到放保險櫃的鐵架旁，順手把皮箱放下。
“周立國，你手裡的三十萬，夠買你下半輩子在秦城的牢飯嗎？”陸沉看著他，聲音很平。
周立國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比水泥牆還要白。他看著陸沉那張有些年輕的臉，再看看門外躺著的兩個保安，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後麵的沈曼。
“沈曼，你出賣我？”周立國咬著牙問。
沈曼沒說話，隻是把頭偏向了一邊。
陸沉從大衣口袋裡拿出那把從西山陸建國手裡拿來的古銅色長條鑰匙，遞給身後的夜鶯零號。
“開櫃子。”
夜鶯零號接過鑰匙，插進204號保險櫃的鎖孔裡。
“哢噠。”
一聲輕響。
櫃門緩緩向外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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