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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口二號庫是用紅磚砌起來的。
門上掛著三寸粗的鐵鏈，上麵蓋著一層紅鏽。
劉建國用手電筒照了照鎖眼。裡麵塞了石子，打不開了。
“別費勁了。”陸沉把皮箱擱在一旁的水泥墩上，從口袋裡拿出一盒壓扁的煙，抽出一根用火柴點著。
夜鶯零號往前邁了一步。他的腳很大，踩在泥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坑。
他伸出兩隻手，扣住鐵鏈的兩端。他的指關節上滿是死皮，指甲縫裡塞著乾了的泥巴。
兩秒鐘內，他的手臂肌肉鼓了一下。鐵鏈和鐵門上的合頁發生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半扇鐵門被他連根拔起，扔在了旁邊的荒草堆裡。
沈曼站在老劉身後，她身上的警用大衣已經濕透了。大衣的下擺處露出一截光溜溜的大腿，上麵沾著黑色的淤泥。由於大衣太重，把她裡麵的旗袍吊帶扯斷了一根，半個白花花的肩膀在手電光下發晃。
“陸沉，我真撐不住了。”沈曼抱著胳膊，兩隻腳在大衣底下不停地倒換著位置，“你讓我去車裡待著，成不成？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完了，廖家在二號庫裡就放了兩個保密櫃，裡麵裝的都是他們這十年來走私海外的單據，沒有別的東西了。”
陸沉吸了一口煙，火星在暗處亮了一下。
“廖國祥在這裡留了人。”陸沉沒回答她，隻是指了指庫房裡麵。
裡麵停著三輛破舊的叉車，還有幾排兩米高的鐵架子。
最裡麵的角落裡，有三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正圍著一個鐵桶。鐵桶裡燒著火，火苗往上躥，把周圍的牆壁熏得發黑。
那三個人手裡都拿著厚厚的文件，正準備往鐵桶裡扔。
看到大門被拔開，三個人的動作停了。
帶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壯漢，短發，臉上有一道橫肉。他手裡拿著一把用來拆箱的鐵撬棍，指著陸沉。
“乾什麼的？港口現在封鎖了，趕緊滾出去。”壯漢把撬棍在鐵桶上敲了敲，發出鐺鐺的響聲。
陸沉沒說話，踩著地上的碎煤渣往前走。
肖國梁說的重組，本質上就是把這些證據清理乾淨。這些人在燒的，就是廖家洗錢的最底層的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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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這小子看著眼熟。”旁邊一個瘦子把手裡的一疊單據扔進火裡，小聲跟壯漢嘀咕，“是不是京城來的那個陸沉？聽說昨天廖軍就是被他的人給堵在高速口上的。”
壯漢聽了，握著撬棍的手指緊了緊。
值得注意的是，他們三個人都沒有逃跑的打算。在他們的想法裡，港口雖然被國資委接管了，但廖國祥還沒倒，隻要把這些東西燒乾淨，他們就能拿到一筆一輩子的安家費。
“陸沉，這裡是臨江，廖爺的東西，你碰了沒好下場。”壯漢往前跨了一步，手裡的撬棍直接朝著陸沉的腦袋砸了過來。
風聲很大。
陸沉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夜鶯零號從他身後閃了過去。
他的動作很單調，沒有多餘的招式，隻是用肩膀硬生生頂在壯漢的胸口上。
壯漢整個人往後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最裡麵的鐵架子上。鐵架子晃了晃，上麵的幾個舊零件掉下來，正好砸在他的臉上，頓時鮮血流了出來。
瘦子和另外一個人嚇得手裡的文件都掉在了地上。
這根本不是人的力氣。
“別打了，別打了。”瘦子直接蹲在地上，兩隻手抱在腦後。
陸沉走到鐵桶旁，看著裡麵還沒被燒完的幾張紙。
那些紙上麵寫著英文，是關於船隻注冊和海外信托過戶的。
“方舟，讀取物理備份。”陸沉在心裡說。
【係統提示：局域網接入成功。正在拷貝物理硬盤數據。】
【拷貝進度：10%……50%……90%……100%。】
【廖家所有海外信托資產已完成因果清算。】
【係統提示：廖家因果清算完畢。完成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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