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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江高速公路上沒有什麼車。雨夾雪砸在擋風玻璃上，融化成一攤攤灰色的水跡，雨刮器來回掃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肖國梁把保溫杯放在紅木桌子上。茶水有些燙，濺在他手背上，紅了一小片，他沒去擦。
手機在桌麵上不停地振動，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隻有四個字：【機要秘書】。
“肖秘書長，西山大院那邊的電話，讓你立刻把臨江港口二號庫的鑰匙送過去。”秘書的聲音在電話裡有些抖。
肖國梁沒接話。他看著自己辦公桌底下的那個保險櫃。保險櫃的金屬門上漆皮有些剝落，裡麵放著他這些年收的十二塊金條。
“陸沉人在哪？”肖國梁問。
“剛過臨江收費站，往大興方向去了。肖秘書長，安全局三處的人沒堵住他。宋陽的人在收費站把車給丟了。”
肖國梁把電話掛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麵的政府大院裡停著兩輛黑色轎車，車頂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雪。他知情，陸建國這次在江州銀行點火，是為了燒掉當年紅星藥業洗錢的底冊。但陸沉去得太快，把盤子給端了。
“叮。”
一條短信發到了他的私人手機上。發件人是個空白號碼。
【常州貨櫃碼頭，CN-90823號箱。六公斤黃金，今天下午兩點靠港。】
肖國梁的腿肚子抽了抽。他把手按在窗台上，五指用力，指甲縫有些發白。
這箱子是他用他小舅子的名義運過去的，走的是地方物資局的綠色通道，根本沒有進常州港的海關係統。這小子是怎麼在兩個小時內查出來的？
“方舟。”他嘴裡念叨了一句。
這套十年前陸振邦留下來的算法，像是一個無孔不入的幽靈，把他們這十年來所有的私密賬目都翻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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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又響了。這次是陸沉的號碼。
肖國梁按下接聽鍵，沒等對方開口，直接說道：“陸沉，常州那箱貨我不要了。你需要大興機場的通行證，我可以給你辦。但你得把記錄抹了。”
“肖秘書長，常州海關的記錄在三分鐘前已經發送給了省紀委。”陸沉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顯得很冷，“不過，由於網絡延遲，郵件現在還在省委機要室的臨時服務器裡。”
肖國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得肺裡像是有細小的沙子在刮。
“你要什麼？”
“陸建國在宣武門老宅裡放了三個木頭盒子。我要裡麵的鑰匙。”
“那東西在陸建國大兒子的手裡，不在老宅。”肖國梁有些急，“葉明在管著書庫。那是軍工保密件，我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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