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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公務機B-9083的左側起落架以一種扭曲的角度砸在備降跑道上，輪胎在瞬間爆裂，摩擦出的火花將濕滑的地麵照得一片通明。
巨大的慣性讓飛機在跑道上劃出了一道近百米的黑色焦痕，最終機頭一歪，撞上了旁邊的隔離帶，才堪堪停下。
機艙內一片狼藉。
陳文的額頭撞在前麵的桌板上，鮮血直流。他掙紮著爬起來，透過裂開的舷窗向外看去。
十幾輛機場的警備車和消防車閃爍著警燈，正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
他們的退路，被徹底堵死了。
“完了……”陳文一屁股癱坐在地毯上，麵如死灰。
白崇禮卻異常鎮定。他解開安全帶，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目光落在了那個從起落架上跳下來、正一步步走向飛機的黑色身影上。
夜鶯零號的左臂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顯然是在剛才的撞擊中脫臼了。但他毫不在意，右手隨意地在左肩上一按一扭，“哢噠”一聲，關節複位。
他走到機艙門前，抬起右腳，對著緊鎖的艙門，就是一腳。
“嘭！”
由特種合金打造的艙門，被硬生生踹得向內凹陷了一大塊。
第二腳。
“嘭！”
門鎖結構徹底崩壞，整扇門向內倒飛出去，砸翻了一排座椅。
冷風裹挾著雨水倒灌進機艙。
陸沉拎著他的黑色皮箱，踩著變形的艙門，走了進來。劉建國跟在他身後，手裡那把老式左輪的擊錘已經扳開。
“陳秘書，你的飛機，好像飛不高。”陸沉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陳文看著陸沉，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怨毒。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從腰後掏出一把手槍，槍口對準了旁邊的白崇禮。
“陸沉！你別過來！”陳文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打死他！他是你們最後的線索，他死了，你這十年牢就白坐了！”
劉建國立刻舉槍對準陳文：“把槍放下！”
陸沉卻擺了擺手，示意老劉不要緊張。
他看著被槍指著頭、卻依舊麵不改色的白崇禮，又看了看狀若瘋癲的陳文，忽然笑了。
“陳文，你以為，我來這裡是為了他？”陸沉指了指白崇禮。
陳文一愣：“不然呢？”
“我來，是為了這個。”
陸沉把手裡的皮箱放在地上，打開。裡麵沒有文件，沒有現金，隻有一個正在運行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正顯示著一個離岸信托賬戶的實時資金流動圖。
“這是你在巴哈馬群島注冊的‘晨曦’信托基金，總額一億三千萬美金，是你這些年背著陸家和林家攢下的養老錢。”陸沉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資金圖上，代表著一億三千萬美金的藍色區塊，瞬間清零。
【方舟係統提示：‘晨曦’信托基金已根據國際反洗錢法案第17條，執行司法凍結與清算。全部資金轉入國際難民署專項基金。】
陳文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又看了看陸沉。
“你……你做了什麼？”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幫你，把你的不義之財，捐了。”陸沉淡淡地說道，“現在，你一無所有了。”
“啊——！”
陳文徹底崩潰了，他像一頭發瘋的野獸，嘶吼著就要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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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手指還沒來得及用力，一道黑影閃過。
夜鶯零號不知何時已經移動到了他的側麵，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扣住了他持槍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
腕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手槍掉落在地。
陳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夜鶯零號一腳踹在膝彎，跪倒在地。
整個機艙，瞬間安靜下來。
陸沉走到白崇禮麵前，兩人相距不到一米。
白崇禮的目光在陸沉臉上停留了很久，那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讚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
“你比你父親更狠。”白崇禮開口了，聲音沙啞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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