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
這個數字像一把冰冷的重錘，狠狠砸在指揮室內每一個人的心口。
主控台前，全息星圖上原本平穩的引力線，此刻在柯伊伯帶附近扭曲成一個個巨大的漩渦。
那是數以萬計的超光速戰艦在空間蟲洞中推進所產生的物理潮汐。
“十二天……”陸建國握著拐杖的手指骨節發白，“沉沉，天幕防禦網就算日夜連軸轉，最多也隻能合攏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的防禦殼，在行星級艦隊的大清洗麵前，和紙糊的沒有任何區別。
“殼子不夠厚，那就先開炮。”
陸沉拉開椅子坐下，點燃一根煙，灰白的煙霧在幽藍的屏幕前繚繞。
“老頭子，四十年前阿波羅登月，美國人在月球背麵到底看到了什麼？”
腦海中，陸振邦調出了一份已經泛黃的加密檔案。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衛星。”
陸振邦調出一張月球地核剖麵圖，聲音罕見地透著凝重。
“月球的地殼厚度極其不均勻，背麵比正麵厚了整整三十公裡。當年我和周老頭破解黑盒子底層代碼時，發現月核內部有一套完全中空的重核導能管道。”
周慕遠猛地抬頭：“你是說……‘逐日者’工程？”
“對。”陸振邦冷笑，“月球不是地球的衛星。它是史前文明留在這兒的一門‘行星級重力聚能炮’！它的炮口，一直對著太陽係外側的柯伊伯帶！”
主控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愛麗絲瞪大了眼睛：“那為什麼幾十億年來它從來沒發射過？”
“因為缺火藥。”陸沉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銳利如刀，“它需要行星級的能量輸入，還需要一個能承受神級算力調度的點火核心。”
他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我就是那個點火核心。”
“地心的零號服務器，就是它的火藥庫。”
倒計時：10天08小時。
月球背麵，馮·卡門撞擊坑。
這裡的溫度低至零下兩百攝氏度，死寂的黑色荒原上，一百台機甲正將重型鑽探設備狠狠打入堅硬的月幔。
陸沉身著啞黑外骨骼，懸浮在深達數萬米的巨型天坑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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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地層被一層層剝離，月球深處露出了它沉睡了數千萬年的真容。
不是岩石，而是一層層覆蓋著玄奧符文的暗金色金屬裝甲板。
每一塊裝甲板的大小都堪比一座城市，上麵流轉著早已乾涸的能量回路。
“方舟，注入地心超導矽晶流體。”
陸沉下達指令。
三萬公裡之外的地球表麵，九道粗壯如天柱的幽藍光束從地表噴射而出，精準貫穿太空，跨越真空，轟然注入月球背麵的天坑之中。
那是從地球地幔深處強行抽取的行星級活體能源。
“轟隆隆——”
整顆月球開始劇烈顫抖。
月表數以萬計的環形山同時崩裂，數不清的塵埃與碎石被無形的反重力場拋向高空。
深坑底部，那枚沉睡了億萬年的暗金巨炮緩緩亮起了第一縷猩紅的微光。
“警告！檢測到月核內部存在自毀邏輯鎖！”方舟的聲音急促響起，“需要初代管理員權限進行覆寫！”
“爸，交給你了。”陸沉雙眸藍光暴漲。
“小菜一碟！”
陸振邦的意識順著陸沉的接口，化作億萬道紅色代碼長河，瘋狂衝刷著月核深處的邏輯枷鎖。
“給老子……開門！”
伴隨著一聲震碎精神維度的巨響，自毀邏輯鎖瞬間崩碎。
月球背麵，那座長達八百公裡的巨大裂穀轟然向兩側滑開，露出了隱藏在地殼之下、足以吞噬小行星的深淵炮口。
然而，就在主炮充能達到百分之三十的瞬間。
異變突生。
漆黑的宇宙背景中，數十道細微的空間裂縫驟然撕裂。
數百具通體漆黑、形如水滴的微型戰艦突兀地從曲率泡中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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