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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山地下五層。能源調度中心。
紅色的警報燈在走廊裡瘋狂旋轉。
控製室的大門緊閉。
門外，夜鶯零號端著高斯步槍，槍口死死指著前方。她身後是十二台全副武裝的重型機甲，武器係統全部處於充能狀態。
門內，李戈站在主控製台前。
他穿著筆挺的黑色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李總監。”夜鶯零號的聲音透過外部擴音器傳進去，“陸先生有令，戰時法案期間，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觸能源節點。退後。”
李戈推了推眼鏡。
他轉過身，看著緊閉的防爆玻璃門外的夜鶯。
“夜鶯，你的底層代碼是方舟寫的。很完美。”李戈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出，帶著一絲嘲弄，“但方舟的硬件，是長在這顆星球上的。”
李戈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裂開，沒有血肉模糊，而是露出一隻冰藍色的機械眼。
機械眼快速轉動，鎖定門外的機甲群。
一道無聲的藍光扇形掃過。
呲啦！
夜鶯零號身上的動力裝甲瞬間爆出一團電火花。十二台重型機甲的猩紅電子眼同時熄滅。
沉重的鋼鐵身軀不受控製地癱軟在地，砸出巨大的回音。
底層權限覆蓋。物理斷電。
李戈收回手，轉身麵對控製台。雙手十指插入控製台的物理接口中。
“零號服務器失聯。陳琢失敗了。”李戈嘴裡發出機械的合成音，“啟動最終備用方案。”
控製台上方的主屏幕亮起。
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展開。在地圖的最南端，南極洲的中心位置，亮起了一個刺眼的紅點。
“南極冰蓋下，二號物理熔爐，點火。”
轟！
李戈的話音剛落，頭頂兩米厚的合金天花板轟然爆裂。
不是被炸開，而是被一股純粹的暴力硬生生砸穿。
扭曲的鋼板和碎石如暴雨般砸在控製台上。
陸沉從天而降。
沒有減速緩衝。雙腳直接砸在李戈麵前的防爆地板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地下五層劇烈搖晃，地板塌陷出一個深達半米的凹坑。
煙塵散去。
陸沉直起身，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李戈站在凹坑邊緣。眼鏡的鏡片碎了一塊。他看著陸沉，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你比我預計的快了三分鐘。”李戈說。
陸沉沒廢話。
他往前跨出一步，右手探出。
速度快到超出了李戈機械眼的捕捉極限。
一把掐住李戈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單手提到了半空。
“裝神弄鬼。”陸沉眼神冷漠。
完美接口全開。
陸沉的神經元直接刺入李戈的頸椎。不需要審問，不需要廢話。
絕對的算力碾壓，強行讀取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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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瀑布般衝刷進陸沉的腦海。
他看到了李戈的過去。從五十年前的一個培養皿裡醒來，被植入人類社會的記憶。一步步爬上安委會的高位。
他沒有感情，沒有痛覺。隻是一個等待喚醒指令的定時炸彈。
“你贏不了。”李戈被掐著脖子，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摩擦聲，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南極的熔爐已經點火。”
李戈艱難地抬起手，指著屏幕上閃爍的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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