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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點半左右。
南城西郊,廢棄采石場。
夜風夾雜著刺骨的寒意,呼嘯著穿過荒蕪的石壁,發出類似於鬼哭狼嚎的嗚咽聲,莫名地平添了幾分陰森感。
八九個穿著各色道袍,氣度不凡的修道之人,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子時,有人的臉色開始變得不耐煩起來。
南山觀的空慧道長脾氣最是火爆,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擰著眉頭,滿臉怒氣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無畏道長,“無畏道友!今晚這是玩命的買賣,你非要等那個什麼小女娃子,有必要嗎?就算那位南城傅爺權勢滔天命格過人,能來幫著鎮鎮場子也就罷了。可那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還是個四歲小奶娃子,能做什麼?”
空慧道長昨晚並沒有去參加地下拍賣會,自然對無畏等人口口相傳的那些神乎其神的事情嗤之以鼻。
他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輕蔑,“我就不信,一個四歲的小娃娃,真有你們說得那麼神乎其神!這斬妖除魔的事,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無畏道長眉頭微蹙,臉色也沉了下來,“空慧道友慎言。糯糯小友的本事,貧道是親眼所見。再者,現在離約定的子時不是還沒到嗎?等等也無妨。”
空慧道長被懟了一句,臉色越發的難看。
但見在場的太乙門張真人,青虎觀的白虎道長等人都沉默不語,顯然是默認了無畏的話,他縱然有再多不滿,也隻能強壓下火氣,冷著臉不再作聲。
就在這時,兩道刺目的遠光燈衝破了采石場的黑暗。
一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帶著幾輛安保車,駛入場內。
眾人齊刷刷地看過去。
車門推開,傅淩梟不再是平常慣穿的西裝,而是一身黑色衝鋒衣,麵色冷峻,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冷冽,也帶著幾分野性!
他單臂穩穩地抱著穿著大紅色羽絨服,裹得像個小福娃一樣的糯糯,走了過來。
身後緊跟著滕南和幾名保鏢。程星因為傷勢未愈,今晚被留在了藍水灣。
看到這對父女倆,無畏道長瞬間老臉露出喜色,快步迎了上去。
無畏道長滿臉堆笑地打著招呼,“傅爺!糯糯小友!你們可算來了!”
不僅是他,昨晚在拍賣會上吃過癟的白虎道長,此刻也厚著臉皮湊了過來,神色間竟帶著幾分討好。
傅淩梟目光冷厲地掃過眾人,神色不變,連點頭敷衍這樣的動作都懶得做,完全沒有要跟這些人打招呼的意思。
而窩在爸爸懷裡的糯糯,一雙烏黑清澈的大眼睛正在滴溜溜地打量著四周。
突然,她伸出帶著紅手套的小手,指向采石場東南方向的位置。
奶聲奶氣地說道:“爸爸,就是那邊嘛?那邊有好多好惡心的黑氣氣,還有血的味道呢。”
這一指,讓在場那些原本還心存疑慮的修道之人均是一愣。
尤其是空慧道長,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們這些修煉了幾十年的人,也是靠著羅盤和尋龍尺才堪堪確定了邪修老巢的具體方位,這小女娃竟然剛一下車,連法器都沒用,一眼就看穿了陰煞之氣的源頭?
看來,確實有點門道。
這個時候,道教協會的四名高階道長從暗處走了過來。
兩名頭發花白的老者走在前麵,身後跟著兩名神色冷肅的中年道長。
其中一位麵容慈祥的老者一看到傅淩梟,原本古井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著打招呼,“傅爺,好久不見。令母近來身體可安康?”
傅淩梟看著這位老者,冷硬的下頜線稍微柔和了些許,微微頷首,難得客氣地回了一句,“有勞和煦道長掛念,老太太身體硬朗。”
糯糯好奇地看著這個跟爸爸說話的白胡子老爺爺。
傅家老太太常年禮佛修道,這位和煦道長便是老太太十分敬重的高人之一。
早些年,和煦道長就曾看出傅淩梟非池中之物,通身貴氣甚至隱隱有帝王之相,所以一直與傅家交好。
和煦道長跟傅淩梟寒暄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懷裡的糯糯身上。
這一看,和煦道長原本慈祥的眼神瞬間凝滯,瞳孔驟然一縮!
這孩子的命格……怎麼如此奇特?
和煦道長在心中快速掐算,卻發現這小女娃的命理籠罩在一團濃烈的紫金迷霧之中,深不可測,甚至隱隱透著一股讓他想要跪地臣服的恐怖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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