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目光，低頭看向自己剛才握過的右手，手指緩緩收攏又張開，像是在回味什麼。
片刻之後他再次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了糯糯身上，眼底帶著幾分打量。
他能感受到糯糯身上不同尋常的氣息，但是，卻看不透糯糯的命格，以及，她身上的東西，“那個孩子……她身上，有陰司的氣息。不止那三隻小鬼……還有別的。”
程夜微微一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眯起眼睛仔細感應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主人這麼一說，我也感覺到了。之前在藩王墓那邊，她拿玉牌傷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那玉牌上的氣息，根本不是人間的東西……”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因為那個戴麵具的人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輕極淡，轉瞬即逝，像是在漫長的沉默中偶然想起來一件有趣的事，“果然，難怪能傷到你。”
他收回目光，轉過身去，語氣恢複了方才的冷淡，“陣法今晚暫停。有人來了……不止軒轅家那幾條雜魚……速走。”
程夜臉色一變，立刻雙手結印，啟動了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傳送法陣。
萬鬼陣的光芒開始快速收斂，那些亡魂被一股腦地卷進了陣法中心的漩渦裡，整座法陣在幾個呼吸之間就縮小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被程夜一把抓在手裡。
戴麵具的人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裂縫在半空中無聲地裂開，他腳步一邁便跨了進去，程夜緊隨其後。裂縫在他們身後合攏，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之間。
等黑色裂縫徹底消失的同一秒，幾道聲音從不同方向同時傳來。
白嶺道長帶著道教協會的人從西南方掠來，元一道長和軒轅泰從正西方趕到，兩批人馬幾乎是前後腳落在軒轅棟麵前。
白嶺道長拂塵一掃，感應了片刻，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人呢？跑了？又跑了？”
軒轅棟臉色很難看，他剛要說話，就看到糯糯邁著小步伐，朝著之前的陣法那邊過去了。
眾人聞聲，目光都朝著糯糯看去，緊隨著她那小身影。
糯糯走到大黑它們麵前，小臉上沒有任何笑容。
她小手快速結印，很快，一道金色的光圈，直接落在了大黑小黑和大小黑身上。
原本三小隻不穩的氣息，逐漸恢複了穩定。
糯糯招了招手，三小隻又回到了黑色的小瓶子裡。
等到收拾好黑色小瓶子，糯糯依舊沒有回來，而是朝著之前的萬鬼陣那邊過去了。
她站在方才那個穿著黑色鬥篷的那個人所站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眾人不解，小娃娃這是在乾嘛？
軒轅泰朝著軒轅棟和軒轅束看去，他們二人皆是搖搖頭，他們也不知道啊……
看著糯糯站在那，小手再次開始翻轉著，很快，另一個萬鬼陣法，逐漸顯露出來。
隻是，這個陣法，跟剛才程夜那個並不一樣，程夜的萬鬼陣是黑色，而這個，卻是帶著金色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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