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卿回東宮後第一件事便是沐浴。
連日來的奔波，令他心力交瘁，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外形，但如今回京了，到底不一樣。
宋今禾還懷了身孕，他更應該做好清潔，免得讓她瞧著不舒服。
洗完澡已經過去快半個鐘頭了。
他穿著單薄的寢衣踏入寢殿內，頭發還有些潮意，柔順地垂在腦後。
宋今禾正坐在梳妝台前，對著銅鏡親自摘取頭上的珠翠。
要不是在宮裡得注意形象，她才不想往頭上插這麼多簪子卡子。
脖子都要累斷了。
裴硯卿從身後抱住她，俯下身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熟悉的香味絲絲縷縷鑽入鼻尖，他饜足地閉上了雙眼，埋頭在她頸窩蹭了蹭。
宋今禾有些癢，她瑟縮了一下，輕輕拍了拍裴硯卿環在她腰間的手。
“還特意刮了胡茬？”
“怕紮到你。”他牽著宋今禾的手撫上他光潔的下頜，氣息不穩。
宋今禾收回手，問他：“你的傷好了嗎？”
裴硯卿含糊地回道：“嗯，差不多了。”
“你要是長了尾巴，現在肯定都搖成螺旋槳了。”宋今禾吐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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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卿聽不太明白宋今禾說的話，但他精準地捕捉到了重點。
“你喜歡尾巴嗎？”
宋今禾疑惑地擰眉，“你還真能長出來？”
“能。”裴硯卿斬釘截鐵，“不過你暫且還不行。”
宋今禾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雙頰酡紅，狠狠拍了裴硯卿一下，“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都是小宋老師教得好。”
“……”
裴硯卿怎麼被訓成小狗了！
拆完了發簪，裴硯卿親自為她寬衣，並將她抱到了床上。
“服務態度這麼好？”宋今禾環著他的脖子，“是因為，我可能懷了孩子嗎？”
“看來我平日裡對你很差，才會讓你產生這種錯覺。”
“我可沒這麼說。”宋今禾否認。
許久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剛一沾床，她就覺得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她扯過被褥將自己包裹起來，身後卻突然覆上一具溫熱的軀體。
裴硯卿剛沐浴過，身上一絲水汽。
他的大手順著她寬鬆的寢衣下擺探入，指腹帶著薄繭，在她腰間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你乾嘛？”宋今禾製止了他不安分的舉動。
“我們分開了整整十三天。”
裴硯卿溫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她的後頸上。
宋今禾聽他說：“小禾，我很想你。”
“想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想我不在的時候，你在做些什麼，想你會不會也在想著我……”
宋今禾身子微微一僵。
“小禾，先前的事，都是我不好，讓你傷心了。”
裴硯卿聲音悶悶的，環在她腰間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不由分說地將宋今禾圈入了自己懷中。
時隔半個月，壓在宋今禾心裡的疙瘩終於消散了些。
聽著裴硯卿向她道歉，她的思緒又被拉回那天早上。
裴硯卿像發瘋一樣，突然就對她甩臉色。
她委屈得鼻頭一酸，眼眶裡迅速盈滿滾燙的淚水。
一滴晶瑩的淚珠奪眶而出，又悄無聲息地滑進鬢發中。
她不想讓裴硯卿發現自己哭了，又將被子往上扯了些，試圖把自己整個人都捂住。
可裴硯卿還是從她不受控製輕顫著的肩膀，以及變得有些粗重的呼吸聲中發現了異樣。
他跪坐在宋今禾身旁，垂著眼，輕聲喚她，“小禾。”
“別哭，你打我幾下都好，別躲起來偷偷哭……”
裴硯卿甚至不敢想，他最初離開的那幾天，宋今禾是怎麼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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