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裴薊目光緩緩從裴承謙臉上,移到他身後的裴硯卿身上,嗓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音,“硯兒……朕知道……謙兒這些年……做了不少錯事,可他終究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啊……”
他重重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裡硬生生剜出來的。
“還望你能看在手足之情……饒他……饒他一命……讓他活著。”他說著,抬手指了指李公公,那眼神分明是在示意他將聖旨繼續念下去。
“朕以先帝之名,立此遺命:太子裴硯卿若欲承此大寶,必赦裴承謙死罪,廢皇子裴承謙,終身不得預政,然太子不得加害,使其死於非命。此非寬縱,乃全骨肉之義,全朕為人父的最後一點慈悲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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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話音落下後,寢殿內一片死寂,連燈芯爆裂的輕響都清晰可聞。
裴硯卿脊背一僵,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沒有悲慟,卻滿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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