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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長相，論身形，甚至燕立安周身散發的矜貴氣場。
都遠勝燕景輝一籌，尤其是他唇角微勾的邪肆笑意，像極了淡淡睥睨的高位者。
宋語溪看著她自小認識，卻不曾認真關注的男人，竟然微微心悸了下。
紅燭突然響起的爆裂聲驚得她眼眸微動。
像極了受驚的小鹿，懵懂又無辜。
燕立安直起身，狹長的鳳眼依然靜靜地盯著她。
“我雖是家中嫡長子，可母親早亡，外祖家敗落，父親不愛。”
“家中的爵位，大概率不會落在我頭上。在這侯府過日子，以後也會吃點苦。”
“你是因為這些，想換婚的？”
宋語溪：“……”
該說這侯府長公子對自己認知不夠全麵，還是對永安侯府的陰損了解徹底？
他可是被稱為‘惡鬼’的存在，陰鷙狠戾，專做狠辣之事。
傳說被他查抄的府邸，貓狗都不留！
更別說被他審問過的犯人，據說爹娘都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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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一樣，不比他說的問題可怕？
和他退親的理由，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
隻是他一臉認真詢問的模樣，宋語溪意識到他是真的沒有意識到，他本人才是最大的問題！
和這樣的人接觸，不說實話不行，太坦白怕是更要命。
她眨了眨眼睛，穩住情緒，嗓音嬌軟：“不論之前為什麼，今日我坐在這裡，已經說明了一切。夫君，難不成還要和我一個小女子計較？”
燕立安眼睛微眯：“你倒是會避重就輕，我可以不計較之前的事情。但日後你和燕景輝同在一座府邸，要如何相處？”
宋語溪眼眸閃動，倒是沒有想到他如此單刀直入。
不過之前她做的那些荒唐事，他作為東廠的人，怎麼可能半點風聲不知道？
既然他心裡有疙瘩，又說得如此直白，她也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細細想了想，她眼眸清亮地看著他。
“燕景輝口蜜腹劍實非良人，他一邊甜言蜜語哄騙我，一邊和我堂妹暗通曲款。”
“不僅如此，他還想毀我清白，逼迫宋家同意換親。”
“這種人，我日後定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前塵往事不能提，但是之前在宋家發生的彎彎繞，還是能拿來說一說的。
她一邊說一邊注意他的麵色：“夫君既然今日可能迎我入門，想必是不在意這些小事的吧？”
燕立安嗤笑一聲，眉眼泛冷：“婚前與未婚夫的弟弟私相授受，在你眼裡是小事？”
宋語溪心裡‘咯噔’一下。
他為了自保能放棄科舉進東廠，說明他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半點不留情。
該不是娶她，是覺得在他的地盤好動手吧？
不敢試探，宋語溪立即以最快的語速，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我之前確實做了不少荒唐事，對你的名聲也有損。”
“但是我們成了夫妻，日後我定然會讓整個宋家，全力托舉你成為永安侯！”
“並且等你站穩腳跟，我們就可以和離，絕不影響你妻妾成群！”
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生怕速度慢一點，他就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了。
燕立安的眼睛裡有一閃而逝的錯愕：“你想和我和離？”
“你不是介意我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嗎？等事成之後，你我和離，各不相乾。”
之前那些行為愚蠢又荒唐，她自己也挺瞧不上的，但是上輩子她都付出代價了。
所以現在就是她的報仇時刻，燕立安這個同盟必須拉攏。
宋語溪心虛地低下頭，也就沒有看到他麵上的表情變化。
燕立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嘴角勾起若有所思的弧度：“你倒是想得周到。”
這是同意了？
她覷眼看到他麵上的笑意，試探性開口：“那我們就飲酒立誓！”
宋語溪動作極快地起身端起桌邊的合巹酒，一杯遞到他手中。
他並未第一時間接過，打量著她那急切又不安的模樣，心裡陡然升起逗弄的心思。
“和離是後話，現在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伺候夫君的事情不能假手於人吧？比如，今日圓房。”
“咳咳咳……”
燕立安說得隨意，宋語溪卻驚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洞房花燭夜最重要的事情，她竟然忽略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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