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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語溪屏息凝神，剛要細聽燕立安身世隱秘，門口就傳來宋悅寧的聲音。
“祖母，寧兒回來給您請安了。”
宋老夫人的話自然被打斷了。
門被推開，宋悅寧走進來，規規矩矩行禮，怯生生地抬頭看了眼，又立即低下頭。
她抬頭時宋語溪甚至嚇了一跳。
剛才在永安侯府門口，宋悅寧的衣裙雖算不上華貴，卻也看得出精心搭配，現在……發絲淩亂，釵環歪斜，妝容都花了。
宋語溪皺起眉頭，好端端的這是要唱哪一出？
在永安侯府都占不到便宜，何況是宋家。
宋悅寧低垂著腦袋，再開口聲音裡帶了哭腔：“春柳流產的事情，二姐姐，對不起。”
“你是你，你的丫鬟是你的丫鬟，除非是你讓你的丫鬟那麼做的。否則那件事，你也是受害者，不需要道歉。”宋語溪坐在腳踏上，給宋老夫人捶腿。
宋悅寧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又無從說起，隻能低下頭默默流淚。
宋老夫人靠坐在軟榻上，上了年紀而變得有些渾濁的眼睛閃了閃。
侯府的事情，宋家不清楚，也不該過多詢問。
但是自家孫女這麼一臉狼狽地回來，就不該保持沉默了。
“你們姐妹是怎麼回事？”
宋悅寧好似受到了驚嚇，後退一步：“是我誤會了二姐姐，姐姐讓我跟著馬車跑回來，也是應該的……”
站穩腳步，她深吸一口氣，似乎鼓足了勇氣。
“隻是現在我們都有夫家了，二姐姐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影響不好。”
再？
大概一年前，宋語溪確實讓宋悅寧追著馬車跑回來。
可那是因為她打翻了宋語溪外祖母的長明燈，並且那也是她自己選擇的懲罰。
現在想來，好像就是那次之後，燕景輝開始關照宋悅寧。
宋語溪眼瞼微垂，遮掩了其中一閃而過的冷意。
“之前閨中玩笑，不知輕重的事情，四妹妹現在可不能拿來說了。”
她抬起頭，麵上露出一抹笑容：“雖說我是正妻，你是妾。可你是二弟的妾室，我怎麼敢隨意處置？”
宋悅寧看著她明豔的笑容，臉色一白。
“你的下人陷害我給春柳下藥，讓人誤會那孩子是燕立安的，你和燕景輝美美隱身……”
頓了頓，宋語溪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露出涼薄的譏嘲：“這麼忠心護主的下人，四妹妹說舍就舍了。今天怕是沒有人證明，我讓你跟著馬車跑了。”
宋老夫人活了一輩子，見過不少人家的後院陰私，緩緩開口：“你們二人在侯府要互相幫襯。”
宋語溪趴在她膝上撒嬌：“祖母放心，我和四妹妹都姓宋，有需要我會幫她的。”
宋悅寧聞言捏緊了帕子，宋老夫人隻會護著宋語溪。
“去換身衣服吧，一會要開宴了。”
等宋悅寧離開之後，宋老夫人輕歎一聲：“昭昭，她提起當年的事情，燕景輝怕是要找你麻煩。”
他敢嗎？
她夫君單手就能將他拎起來！
但是……她夫君似乎還給她下了絕嗣藥。
宋語溪不自覺拂過頭上的蝴蝶簪，注意到宋老夫人擔憂的視線，才借著低頭掩飾臉上的表情。
“夫君會護著我的，祖母不用擔心。”
歸寧一日，忙著各種各樣的事情，時間飛快而逝。
宋語溪都沒有再找到機會詢問燕立安的身世問題，就得離開了，隻能等下次了。
等馬車停在永安侯府，初六快馬而來：“爺，大案！”
燕立安穩穩扶著宋語溪下了馬車，聲音清冷：“今晚估計回不來了，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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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注意身體。”宋語溪抬眸朝對麵的男人粲然一笑，還抬手若有似無地拂過蝴蝶簪。
他的眼神微閃，力道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臂。
在她即將痛呼時，轉身飛身上馬離開。
這是心虛嗎？
宋語溪目送他離開的背影，思索著提裙上台階。
進門時，身側突然掠過一陣風，宋悅寧撲進燕景輝的懷抱。
“景輝哥哥，二姐姐還在生我的氣。今天歸寧時不讓我上馬車，讓我一路跑回去。”
聲音委屈卻清晰。
燕景輝眸底閃過一抹驚喜，隨即俊美的臉上泛出冰涼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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