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逐漸落下,與天邊的雲朵相交輝映。
過了那麼久還沒逛完,這讓艾倫感慨莊園的麵積之大,這片後花園大概就有四公頃左右的占地,相當於五、六個個足球場那麼大。
他跟著老管家,穿梭於高大的薔薇科灌木叢當中,像一座小型的迷宮。
而在這座小小的迷宮正中央是一座花壇,花壇的中心靜靜矗立著一座灰白的人形雕像。
艾倫靠近花壇,仔細端詳那座雕像。
隻見那是一位身披吊墜是長袍的女性,臉上沒有五官,雙手捧著一輪彎彎的弧月,長袍上還掛著些星星樣式的掛墜。
艾倫盯著這雕像,感覺自己的心神都安靜了下來。
那雕像的底座上還刻有一行小字——「她是光彩奪目,揭露無遺,美麗絕倫之神。」
「這就是弧月女神的神像,根據家族的秘史記載,涅克斯家族祖上的某位先祖飛升,侍奉的就是弧月女神,於是以他看到的形象製作了這樣一座雕像,供後人祭拜。」
老管家向著神像深鞠一躬,隨後回過頭。
「艾倫先生,這就是整個莊園的全貌。」
「我們該回去準備吃晚餐了。」
傍晚莊園內的煤氣燈陸續被點亮,餐廳內燭火搖曳,頭頂是一盞大型吊燈,一張長桌擺在屋子的正中央,前方有一座取暖用的壁爐,不過現在是夏天,壁爐裡什麼都沒有。
長條的橡木餐桌上鋪著雪白的絲綢,桌上擺滿了精心烹飪的佳肴,光是站在一旁都能聞到濃鬱的香氣。
最引人注目的,當時餐桌正中央,砂鍋裡熬出來的豌豆羔羊肉湯,鮮嫩的羊肉幾乎燉至脫骨,濃鬱的肉香與初夏豌豆的清甜在奶白的濃湯中相互襯托。
還有經典的紅酒燉牛肉胡蘿卜,深紅的濃稠醬汁,緊緊包裹著大塊的牛腩,胡蘿卜吸飽了湯汁被煮的軟爛。
每個人都餐位前還有一盤牛排配一小塊麵包,這麵包和外麵常見的那種還不一樣,裡麵一點沒有發灰,是很純正的米白色,也隻有這些有錢人吃得起這樣乾淨的白麵包了。
除了主食以外,還有香煎鮭魚配鵝肝,色彩十分豐富的燉菜,一些冷盤,還有一些艾倫叫不上名字的當地菜餚。
法羅先生很快帶著盧娜和他的妻子前來,弗萊迪女士頂著張豬肝色的臉,默默跟在他們身後。
今天的盧娜的穿著和平時大不一樣,換上了艾倫從未見她穿過的黃色禮服,臉上還化了淡妝,長長的裙擺幾乎要拖到地上。
法羅先生作為家主自然走在最前麵,坐在長桌最前端的主位上。
「艾倫先生,請你坐在我身邊的位置吧。」
「啊,好的。」
艾倫有些受寵若驚,雖然他是個平民,但也稍微知道點這些貴族的規矩。
主人位左手邊的第一個位置是給夫人做的,而右手邊的第一個位置要麼是他的孩子,要麼是給主賓,這是把自己奉為座上賓了呀。
由於今天鬨了不愉快,原本弗萊迪夫人應該坐在艾倫身邊,而她選擇把位置讓給了盧娜,自己坐在弗倫娜夫人旁邊。
這時並不知情的弗倫娜夫人,見她的侄子侄女沒到,有些疑惑。
而艾倫也察覺到此時氣氛的微妙,主動起身來到弗萊迪夫人身邊從口袋裡掏出兩枚中品小還丹遞給她。
「抱歉,弗萊迪夫人,今天下手重了些,這就是今天治好了盧娜和夫人的藥,給你賠個不是。」
隨後他話鋒一轉,語氣微微有些嚴厲。
「希望以後不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你們都是一家人,何必針鋒相對呢。」
弗萊迪夫人猶豫地伸出手,頓了頓,最後還是收下了。
「今天之事的確是我們的問題。」
隨後他轉頭看向法羅,從位子上站起來。
「不必管我,我去看一眼我那兩個孩子。」
她就這樣從餐廳走了出去,法羅先生看見妻子皺著眉,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她這才明白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麼,向艾倫致歉。
「抱歉艾倫先生,我這姐姐總是這樣,讓你見笑了。」
「那兩個小崽子,真是口無遮攔,就是換成我也是要教訓他們的。」
艾倫擺了擺手,表示他人也打了,現在給她賠罪也算是兩清。
法羅先生見艾倫如此寬宏大度,也不願再提起這糟心事,揮了揮手,讓大家快動刀叉,不然菜都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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