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如今這樣,無論何時都保持理智,同敵人斡旋談判的呢?
隻要想到曾經那個被萬千寵愛養大的孩子,厲北沉就止不住地心疼。
若是他遇到小時候的冬歉,恐怕也是恨不得將他捧在手心裡,誰都碰不得的。
厲北沉深吸一口氣,眼眶卻很快紅了,像是隱忍著什麼莫大的情緒。
他像是生怕嚇到他一般,放緩聲音道:“你不用試探我,自從他害死我母親的那一刻,在我心裡,就從未將他當過父親。”
厲北沉抬起手,想觸碰冬歉蒼白的手,可是手剛剛抬起,又不動聲色地放下。
對冬歉來說,自己就是他仇人的兒子。
既然是仇人的兒子,就一樣可惡。
所以打從一開始,冬歉就對他恨之入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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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連自己的喜歡對他而言都感到厭惡至極。
他甚至不敢碰他,隻敢站在這裡的,就像現在這樣再多看他幾眼,每一眼都刻骨銘心。
“你放心,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他垂下眼簾,愧疚道,“欠你的,我會還。”
冬歉緩緩睜大眼睛,唇線抿緊。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按照原劇情的進展,自己此刻恐怕已經被他製服在地,送進牢裡,狠狠折磨了才對。
現在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冬歉故意激他:“就算我殺了你,你也毫無怨言?”
厲北沉定定地注視著他,啞聲道:“毫無怨言。”
“是嗎?”,冬歉眸光晦暗,他取出匕首,靠近他,冰冷的刀刃靠近厲北沉的脖子,一股冷意席卷而來。
冬歉暗暗猜測,莫非厲北沉方才那般說法隻是權宜之計?
他假意向自己投誠,實際上隻是為了在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將他擒住。
一定是這樣,不然還能怎麼解釋他這般反常的舉動。
可厲北沉從始至終並沒有任何反抗,他隻是緩緩閉上眼睛,一副安然赴死的樣子。
冬歉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莫非,他是認真的?!
“別想騙我,若是你死在這裡,我恐怕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了。”,冬歉咬咬牙,“說來也是,倘若我殺了厲寅,你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登上皇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利害一致。”
厲北沉心中泛起密密的疼。
冬歉還是無法信任他。
這是自然,他已經被厲家人傷害了這麼多年,這些仇恨是洗刷不清的。
冬歉緩緩放下刀:“我沒有殺你的想法,但我會盯著你,我不會讓任何人影響到我的計劃,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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