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龍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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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覆著細密黑鱗龍尾從被子裡探出來，它先是輕輕搭在她小腿上，然後順著她的小腿一路往上，繞過膝彎，蹭過腿側，最後在她腰間鬆垮垮地繞了一圈。
尾巴尖還意猶未儘地在她後腰上輕輕掃了兩下，在給自己找了個最舒服姿勢。
玉宸雪在睡夢中哼了一聲，大概覺得腰間涼絲絲觸感很舒服，反而往尾巴上蹭了蹭。
無厭在床頭劍鞘裡嗡了一聲，聲音在陳硯凡神識裡炸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誒誒誒，你尾巴今晚怎麼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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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陳硯凡在意識裡壓著嗓子吼它。
“我不閉，上回你尾巴出來是因為她黏你，這回呢？她都睡著了你還壓不住？你是不是趁她睡著偷偷想什麼不該想的事了？”
無厭劍身在鞘裡嗡嗡直顫，顯然已經進入了幸災樂禍最高境界。
“我沒想……它自己出來的，跟我沒關係。”
“哦……跟你沒關係。你龍尾跟你腦子沒關係，它自己長出來的，自己會認主，自己會纏人。誒，你說它怎麼不纏我呢？”
無厭樂不可支，劍鞘上銀絲雲紋都跟著一閃一閃的，“我跟你契約了這麼多年也沒見你尾巴纏過我，大小姐才跟你幾個月啊，這尾巴一見到她就跟見到了親爹似的。”
“無厭。”陳硯凡在心裡一字一頓地說，“你再不閉嘴，明天早上我就把你插進碼頭倉庫的鹹魚缸裡，我說到做到。”
無厭毫不在意地繼續嗡：“人家大小姐腰多細啊，你這尾巴一纏就纏滿了一圈。哎你說她明天早上醒了要是發現腰上纏著條龍尾，會不會又跟上次一樣哭？
我覺得會畢竟上次隻碰了一截尾巴尖就嚇得往你懷裡鑽，這回纏了一整圈，怕不是要嚇得跳起來撞房梁。”
它越說越來勁，乾脆把自己從劍鞘裡往外彈了半寸，劍柄磕在桌沿上發出一聲脆響，“你能不能控製一下？讓它別纏那麼緊，看著跟捆仙索似的。”
“我控製不了。”陳硯凡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控製不了？你是龍脈主人還是龍脈是你的主人？堂堂金丹境修士，連自己尾巴都管不住？”
它說到一半忽然停了，然後換了一個更加欠揍的語氣，“哦，我明白了。不是你控製不了，是你不想控製。你心裡其實挺享受的，對不對？
大小姐軟軟香香地趴在你懷裡，尾巴纏在她腰上，你心裡那點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的，以為我不知道？”
陳硯凡深吸一口氣，把臉埋進玉宸雪的頭發裡，決定徹底無視這把死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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