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她這樣吸收下去，獄主大人的這口血髓棺，怕是支撐不了太久。血髓棺雖然能轉化靈氣為血氣，但轉化的速度終究有限。」
「而她的消耗隻會越來越大————等到血髓棺的轉化速度跟不上她的吞噬速度，這脆弱的平衡便會被打破。到那時候，這口血髓棺，多半就要保不住了。」
「無妨。」
計緣的回答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他低頭看著棺中的董倩，看著那張在血氣滋養下重新變得安詳的麵孔。
「無非就是一件奇寶罷了，若是能把她救回來，區區一件奇寶，又算得了什麼？」
鬼使將那張沒有五官的麵孔轉向他，停了一停，然後躬身行了一禮，什麼也沒再說。
計緣說的確實是心裡話。
血髓棺雖然珍貴，但終究是身外之物。
若能以一件身外之物，換取董倩的復甦，那還有什麼不值得的？
不過他心裡還有一個疑問，一個連鬼使也沒有給出答案的疑問。
董倩的血氣法力，以及那具假嬰，都已在仙林山一戰中被獻祭乾淨。
元神更是被離恨魔君帶去了魔神大陸。
一個沒了元神、沒了法力、連假嬰都沒了的人，究竟要如何復生？
復生之後，又會是什麼模樣？
他轉向鬼使，將這個問題拋了出來。
鬼使的回答很直接，「在下不知，這等情形，在下活了這麼久，也是頭一回遇見。」
「或許等她吸夠了靈氣血氣，自然會醒來：或許還需要別的什麼契機————比如元神歸位。魚婦之力雖然逆天，但終究不能無中生有。董姑娘能恢復到哪一步，恐怕隻有天知道。」
計緣沒有再追問。
他抬手將青銅門重新召出，鬼使朝他行了一禮，轉身走入門中，青銅門緩緩合攏，連帶著那股陰冷的氣息一併消失。
靈脈深處重新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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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髓棺仍在運轉，靈氣被不斷抽入棺中，轉化為暗紅色的血氣，再被董倩的屍體一口一口地吞噬。
計緣站在棺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張在血氣包裹中恢復了幾分生機的麵孔，然後轉向塗月。
「你在這守著她，有任何變故，隨時喊我。」
塗月用力點頭，「是。」
計緣沒有再在方寸山中多做停留。
他身形一閃，從靈台方寸山中退了出來，重新出現在那座無名的荒山頭上。
秋楓城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楓葉如火，映得半邊天際都是一片暖紅。
他身化遁光朝秋楓城飛去。
茶館後堂的密室中，丁三還在等候。
計緣推門進來，在他對麵重新坐下。
丁三察言觀色，看出他方才那一趟出去處理的事恐怕頗為棘手，便也沒有多問，隻是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雙手遞了過來。
「道友，這是三枚五階妖丹，外加一枚極品靈石，都在這裡了，道友清點一下。」
計緣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圈。
袋中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三隻禁製玉盒，每隻玉盒上都貼著標籤————一火一木一水，品階都是實打實的五階。
旁邊另有一枚極品靈石，靈氣充盈，色澤純粹，品質不比他之前用過的那些差。
他的自光在那枚水屬性妖丹上多停了一息。
加上自己原有的那一枚，兩枚五階妖丹已經齊了。
【洞府】的升級條件，終於全部達成了。
他將儲物袋收好，朝丁三點了點頭，「數目無差。」
丁三又遞過來一枚玉簡，「那位五階土係妖獸的信息，在下都整理在這枚玉簡裡了，還請道友過目，若是還需要其他什麼幫助，儘管開口。」
計緣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五階土係妖獸，葬沙蠍。
盤踞於秋楓城以南八百裡的一片沙海之中，修為在五階中期，實力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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