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拉德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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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哭聲在這個略顯簡陋的木結構房間裡回蕩,接生的繁雜工作逐漸接近尾聲。
李鴻運感覺自己身體一輕,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托著他的腋下和後背,將他從那塊溫熱的布墊上轉移開來。
保羅一把抱起李鴻運,塞尼絲抱著魯迪。
他努力睜大剛剛適應光線的眼睛,眼前是一張掛滿汗水、無比燦爛的男性臉龐。
對方有一頭微微雜亂的亞麻色頭發,堅毅的下頜線條透露出一種屬於成年男子的力量感。
李鴻運看著眼前像是是自己父親的人物,伸了伸手。
這具嬰兒的身體太缺乏力量,手腕軟綿綿的,但他還是本能地向前探去,細嫩的手指輕輕碰到了保羅下巴上的胡茬。
真實感隨之而來,有些紮手。
“呀呀!”
他喉嚨裡發出沒有意義的單音節。
‘這就是這一世的父親嗎?’
他在心裡默默接受了這個事實,既來之則安之,至少不用再麵對那個天天讓他加班的煞筆領導了。
保羅的臉龐微微下壓,鼻尖湊近了李鴻運的臉龐,目光直直地盯住了他的雙眼。
“哦呀,這孩子的眼睛居然是藍色的啊,真是漂亮的眼睛啊!”
保羅的聲音裡除了初為人父的喜悅,還多出了一絲掩蓋不住的驚奇。
一般新生兒的眼球多半帶著混沌的灰褐色,或者繼承父母的發色特征。
但這孩子的眼睛不同,那是如同萬丈高空上洗滌過無數遍的湛藍,不帶一絲雜質。
如果讓保羅來形容,那就是碧空如洗的藍天。
保羅將李鴻運抱到塞尼絲眼前。
塞尼絲半靠在床頭,臉色蒼白但難掩激動,她微微低頭,視線越過懷裡的另一個嬰兒,看向了李鴻運的臉。
那雙溫柔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哇!是真的,好好看的眼睛啊,我家的孩子就是可愛!”
塞尼絲的讚歎聲是發自內心的。
那片純淨的藍色仿佛有一種魔力,僅僅是對視一眼,就能讓人內心的煩躁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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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遞毛巾的女仆也循著聲音轉過頭來。
“小少爺的眼睛確實好看。”
莉莉雅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她有著一頭整齊的酒紅色短發,說話的聲音很平穩,但眼神在觸及那雙蒼藍色的眼瞳時,也明顯停留了片刻。
確認了母子平安,而且還是罕見的雙胞胎,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極為溫馨。
外麵的大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有幾縷陽光透過木窗的縫隙打在了床邊。
“親愛的,我們的孩子的名字叫什麼呢?”
塞尼絲抱著魯迪問道。
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懷中嬰兒臉頰上的絨毛,語氣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
保羅站直了身子,一手抱著一個嬰兒。
他抬起頭看向天花板上的木紋,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認真思考。
過了半晌,他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
“呦西,哥哥就叫做拉德烏斯,弟弟就叫魯迪烏斯好了。”
保羅看著自己兩位心愛的兒子,滿臉幸福。
他走到床邊,把兩個包裹在棉布裡的小生命並排放在了妻子身邊。
接著塞尼絲分別在拉德烏斯(李鴻運)和魯迪烏斯頭上親了一下。
柔軟的嘴唇觸碰在額頭上,這便是他重獲新生的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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