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散去,四爺座位前的茶杯仍靜靜地盛著滿滿的茶水,被收拾的下人端下去隨意倒掉了。
十四爺沒多久又離京去了前線,四爺的勢頭看似被十四爺壓了下來,但實則穩中有進。
康熙六十年,這年正是康熙帝登基六十周年大慶,四爺奉命往盛京祭告祖陵,回京參加貢士會試試卷複查事務,冬至時遵命代康熙帝南郊祭天。次年,四爺清查京、通兩倉,又秉命冬至祭天。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康熙帝崩於北京暢春園清溪書屋,康熙近臣步軍統領隆科多宣布康熙遺囑,命胤禛繼承皇位,是為雍正皇帝,為康熙帝上廟號“聖祖”,葬於景陵。
當時八爺黨支持的十四爺遠在西北,八爺這派的人突聞康熙帝龍馭賓天,紫禁城一夜易主,四爺繼位,如五雷轟頂。
他們雖一時無可奈何,但自不會就這樣放棄,暗中有什麼謀劃先不提。
四爺也不會坐以待斃,康熙去世後第二天,他就下旨晉鎮國公為固山貝子,即刻馳驛西行,星夜兼程趕赴甘州,接替撫遠大將軍一應軍務,掌大將軍印信。
明旨之外,更藏一道絕密朱諭,命他將大將軍王所有奏折、所有朱批諭旨及伊之家信全部收繳封固後奏送,無論公牘私箋,一絲不留,派專人護送回京,遞進禦前。
遠在西北的十四爺接旨之時,如遭重擊,肝膽俱寒。
他征戰數年,坐鎮邊疆,軍功赫赫,聖眷最隆,朝野皆默認他是先帝屬意的儲位人選,可現在,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悲憤、不甘、怨懟,儘數堵在胸臆,幾乎將他焚儘。
萬般悲憤積壓於心,十四爺日夜兼程、風塵仆仆趕回京城,心中戾氣早已蓄至頂點。
抵京後,他第一時間到景山壽皇殿拜謁乃父靈柩。朔風凜冽,殿外白幡獵獵,素雪覆階,滿殿哀聲肅穆。
新帝胤禛一身素色龍袍,立於梓宮之側,麵容清冷肅穆,眸色沉沉,周身帝王威壓凜冽逼人。
可直麵他的胤禵背脊挺直,雙拳緊握,渾身戾氣翻湧,不肯下跪。
周圍人見狀皆心頭一顫,侍衛拉錫見此僵局,連忙輕扯十四爺衣袖,意欲強行引他向前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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