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蒔:“我說了你就信?”
蕭決:“那得看你說的是不是實話。”
事已至此,蕭決連偷偷搜她房間的事都做得出來,蘭蒔知道,再想似是而非地糊弄過去,並不現實。
她道:“我身邊有錦書、沉魚、玉鵲、阿靖四個親信,都是我從長安帶回來的,阿靖更是從我十二三歲時便跟著我,絕非琅琊王安插到我身邊的人,這點你大可放心。”
被她說中了最大的顧慮,蕭決麵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你查到的織坊,那是我阿母留給我的嫁妝之一,其中織工、繡工,有七成都是補貼家用的已婚婦人、寡婦、老媼,倘若你覺得我借織坊暗中籌劃什麼,我倒想問問少君,這些老弱病殘,能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能對被譽為‘涼州馳狼’的隴西蕭氏,造成什麼威脅?”
蕭決被她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其實他若冷靜下來仔細一想,就會發現蘭蒔隻是真話不說全,假話全不說。
但下一刻,說了一長串話的蘭蒔弓起身子,胸腔裡爆發出一陣極猛烈的咳嗽聲,像是要將她單薄的骨架都給咳散。
蕭決連忙扶住她肩頭。
好一會兒,蘭蒔才止住咳聲,偏頭冷冷看他:
“……至於家中這些不成器的叔伯兄弟,我回揚州不過兩年,少君覺得,以我們三房勢單力薄的人丁,以我這副身體,沒人幫忙的情況下,有精力整治他們,天天跟他們打擂台嗎?”
“好好好,我幫你收拾他們,行了吧?”
他輕拍她的背脊替她順氣,生怕她一口氣沒提上來,被他氣死。
真是怪事。
這人說話咄咄逼人,一點好臉色不肯給他,可這會兒跌在他懷裡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又像隻受了傷、病懨懨的小山雀,捧在手裡,既可憐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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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蕭決也不是完全色令智昏。
等蘭蒔緩過這口氣,便聽他略有些遲疑地問:
“但我還有個問題,那個鬱世子對你這麼執著,瞧著不像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你之前該不會也對他……”
“再說這種惡心話,我就掐死你。”蘭蒔啞著嗓子道。
蕭決眉梢一挑,指著她:
“誒,你反應這麼大,你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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