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衾裡的臉小得過分,眼簾無精打采地垂著,病懨懨的,瞧著可憐又可愛。
蕭夫人一時母愛泛濫,借著探體溫的機會摸了又摸。
也是不湊巧,三個月才來一次的癸水剛好趕上新婚,昨晚還因為鬱世子鬨得天翻地覆,能不累上加累嗎?
“阿決——阿決——”
蕭夫人起身往外走。
守在門口蕭決耳尖一動,立刻要往裡走,又被蕭夫人攔了下來,拉去一邊細細囑咐了。
牆根下被罰站的四人趁機進了內室。
玉鵲送進來的午膳早就涼了,她收拾了一下,準備端出去再換一份,沉魚上前摸了摸蘭蒔的額頭。
“真的比方才好多了。”沉魚趴在蘭蒔枕邊,替她理了理汗水打濕的鬢發,“阿姊說得沒錯,蕭夫人果真不是一般人。”
望著門外,蘭蒔回想起盛婋帶來的消息。
盛婋在外行商,五湖四海的商人都認識些。
揚州離涼州千裡萬裡,許多消息不通,盛婋卻能打聽到。
“……你說的那位蕭夫人,經曆的確不一般,她是蕭太公的幼女,十五歲便嫁去了河內藺氏,這也算是個高門大族了,以蕭家門第,原本是攀不上的,你猜藺家為何替他們家嫡長子娶這樣一位塚婦?”
“藺家那個嫡長子,是個自幼體弱多病的病秧子,到了適婚的年紀,打聽到蕭家女兒身強體壯,還粗通醫術,便想著將人聘回來伺候他們長公子,反正長公子已經廢了,繼承家業的是二公子,所以娶個門第差點的夫人也無妨……”
所以蕭夫人才會擅長養生之道,略施幾針,就能讓蘭蒔高熱漸退。
想來是為蕭決的父親學的。
至於為何會和離,回到蕭家——
錦書正在箱籠裡找湯婆子,她微微皺眉道:
“有人能替娘子施針固然好,隻是……會不會察覺到什麼?”
“天下豈有不透風的牆?”
蘭蒔從被衾裡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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