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治安,全境太平,那些前來赴會的文士對蕭家交口稱讚,而且,據說王雍對您將鐘馥下獄之事極其不滿,正親自提筆寫檄文……”
“知道了。”裴期淡聲道。
執金吾裴匡也上前:“大司馬,自從鐘馥、賀煬下獄之後,阮秀那幫人便與太學學子往來甚密,今晨聚集在北門外,叫嚷著要往宮中遞劾奏,上書控告大司馬獨霸朝綱,殘害官員,這些人……不知該如何處置?”
那些名士,可都是小皇帝倚重的親信。
站在輿圖前的裴期長身玉立,俊秀眼底掠過一抹冷譏。
剛要開口,外頭忽而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眾人一聽這腳步聲,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生怕送來的是什麼噩耗。
不料進來的卻是一個小女婢。
“大司馬不好了,”那小女婢跑得鼻尖冒汗,裴期倏然回頭,見她深深伏拜道,“夫人產期提前了,此刻已經發動,情況危急!”
……原來是婦人生孩子。
內室眾人剛鬆一口氣,回過頭,卻見之前聽聞任何消息都巍然不動的大司馬,已穿過眾人,隻丟下一句“將阮秀下獄,五日後東市行刑”,也不管剩下沒議論完的政事,徑直往外快步而去。
烏雲壓城,朔風徹骨。
不隻是裴宅上下,半個長安城都因蘭蒔生產之事而驚動。
未央宮內的小皇帝望著天邊陰雲出神。
“……她怎會提前半月生產?這正常嗎?她會死嗎?”
宦官沈晦在旁道:“陛下,每個婦人生產都是過鬼門關。”
“那,那個孩子會死嗎?”
沈晦沉默片刻:“大司馬沒有留它的理由。”
小皇帝將唇緊抿得發白。
她一點也不希望這個孩子能平安降生。
謝蘭蒔就不應該有這樣一個孩子,她為何不能隻做她的臣子,像沈晦這樣,陪著她,輔佐她?
她會給謝蘭蒔一個君王能給的一切。
而這個孩子……它也是蕭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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