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竟是前幾天被她暴打的王俊宇!
他不是已經被赫連珩送進了監獄嗎?為什麼他還能出來報複她?難道是江榮榮那個顛婆把他撈了出來,指使他來殺她?
也不對啊,江榮榮不至於會因為她打了她一個狗腿子就要她的命。
按照原書江榮榮的性格,江榮榮要是記恨一個人,她隻會慢慢折磨對方,不可能會讓人死的太過輕鬆。
桑晚滿腦子疑問。
眼看著貨車越來越近,江肆反應迅速地拉著桑晚往旁邊的空地跑。
可王俊宇就像是鐵了心要撞死他們,竟轉動方向盤,直直朝他們追來。
哪怕江肆再怎麼帶著桑晚躲避貨車,也無濟於事,他們還是被逼到了絕境。
“去死吧,全都去死吧!”王俊宇神情癲狂地一腳踩下油門,撞向桑晚跟江肆,一副要跟他們同歸於儘的架勢。
鹹澀的海風裹挾著貨車喇叭的轟鳴,桑晚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金屬車頭撞碎護欄的瞬間,連帶著她跟江肆一起被撞下了大橋。
墜落的失重感撕裂五臟六腑,她最後一眼望見的是江肆通紅的眼睛。
劇痛如潮水般漫過意識,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死掉了,世界突然安靜了。
鹹腥的浪花懸在半空久久不曾落下,破碎的車窗玻璃映出一片片定格的畫麵。
桑晚懸浮在半空中,直到一雙蒼白修長的手穿過重重白霧將她攬入懷中。
男人的黑色長發如墨浸染的綢緞,垂落在繡著銀絲紋章的燕尾服肩頭,領口處的紅寶石胸針泛著妖異的光。
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玫瑰香味,白霧模糊了他的麵容,唯見線條流暢的下頜與微微抿起的唇角,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俯瞰螻蟻的漠然與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還不等桑晚仔細看清楚,一隻冰涼的手便覆蓋住了她的眼睛。
與此同時,定格在半空的貨車裡,王俊宇萬分驚恐地看著周圍詭異的一切。
“有鬼,妖怪,救命啊……”他看著不遠處完全看不清臉的黑發男人,內心的恐懼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人或許可以做到不怕死,但麵對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誰又能不害怕呢?
“你該死。”男人低沉悅耳的嗓音像是從虛空中傳來,尾音帶著古老咒語的韻律,隱約還夾雜著一絲怒意。
能不生氣嗎?他隻不過是出去賺個積分的工夫,他的宿主就隻剩下了一口氣。
要不是他還有積分,能救活她。
否則的話,他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
他在乎的人很少,隻有她。
王俊宇拚了命地想打開車門逃命,最終還是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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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男人輕輕抬手往下一壓,貨車就如紙糊的一般被捏扁。
王俊宇在車內發出淒厲慘叫。
“噤聲。”
男人話音剛落,王俊宇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撕碎,連帶著靈魂。
桑晚的視線被男人的手遮擋,什麼也看不見,她隻能聽見王俊宇的慘叫聲。
直到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她才猶猶豫豫地問道:“係統,是你嗎?”
她總覺得男人說話的語氣很像係統,況且他還有著跟係統一樣的能力。
等了許久,桑晚也沒等來回應。
她下意識地想掰開男人的手,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陣電閃雷鳴。
“發生了什麼事?”她頓時有些緊張。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男人的話好似有什麼魔力,桑晚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下一秒。
一團白光便在男人掌心浮現,然後飛向了烏雲密布的天空。
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烏雲漸漸散開,電閃雷鳴也隨之消散。
不知過了多久,桑晚悠悠轉醒,發現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上。
她猛地坐起來,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墜橋時的驚險場景,還有那個神秘的男人。
【係統?】
不多時,係統的聲音就在桑晚的腦海裡驟然響起,【宿主,我在。】
桑晚趕緊問它,【是你救了我嗎?原來你還可以變成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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