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三百體修戰兵也睡得橫七豎八，連營房都沒回，直接睡在演武場上。
刑天內政峰的公堂裡，許如意還點著燈。
手裡拿著筆，正在核對白天的賬冊。
旁邊放著一碗早就涼透的粥。
一切都在按照他設定的軌跡，有條不紊地運轉。
陳玄的意識慢慢拔高，準備退出宗門。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掃過主峰山腳。
九天改命台。
那座高聳入雲的青石高台，白天是凡人們搏命的地方。
到了晚上，通常連個鬼影都沒有。
台階上的威壓極重，沒有靈力護體，凡人根本扛不住夜裡的寒氣和陣法壓迫。
但現在，那長長的登天石階上，有一個很小的黑點正在慢慢往上挪。
陳玄皺了皺眉，把視線拉近。
看清那個黑點的瞬間，他愣了一下。
那是個孩子。
穿著一件沾滿黑灰和機油的粗布短褂，腳上的草鞋已經磨破了，露出帶血的腳趾。
她沒有走，是在爬。
雙手死死摳住青石台階的邊緣，指甲縫裡全是泥和血。
每往上挪一級，瘦小的身子都要劇烈地顫抖一次。
九天改命台的威壓，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她背上。
陳玄調出她的信息。
【姓名：鐵丫】
【身份：百工鎮學徒】
【年齡：九歲】
【狀態：力竭/攀登中】
【靈根：未測】
是老鐵匠的孫女。
那個在八卦連環窯前，拿著小錘子打出第一根歪釘子的小鐵匠。
她不在窯爐邊打鐵，大半夜跑來爬改命台乾什麼？
陳玄沒有乾預，靜靜地看著。
小鐵匠爬到了第三十級台階。這裡是凡人體力的極限。
她停了下來，趴在冰冷的石板上，大口喘氣。
白色的哈氣在夜風中瞬間消散。
“爺爺說了……”
小鐵匠咬著牙，聲音細若遊絲，卻透著一股子狠勁。
“打鐵，得有好火。”
“凡火燒不化靈礦，我得當神仙，我得去借地火……”
她沾滿血的小手再次往前伸，摳住了第三十一級台階的邊緣。
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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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的青筋繃得緊緊的。
身子一點點被拖了上去。
陳玄的視線順著那串血印往下看。
改命台的底層陣紋正在運轉。
卓越級建築的陣法不是擺設，它在篩選，也在施壓。
【九天改命台】
【當前負荷：一級威壓】
【攀登者：凡人軀體】
【骨骼承受：臨界點】
【心誌判定：極堅】
小鐵匠爬到第三十五級。
短褂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
膝蓋處的布料磨破了，每次跪地發力，都會在青石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印記。
一陣夜風刮過。
山腳下的風本不該這麼烈，但改命台自帶的陣法將這股風化作了無形的鞭子。
風刮在小鐵匠身上，她身子一歪，差點順著台階滾下去。
她猛地張開嘴，狠狠咬住石階的邊緣。
牙齒磕在石頭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借著這一口力，硬生生穩住了身子。
然後，鬆開嘴，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繼續往上爬。
陳玄靠在現實裡的椅背上，呼吸放慢。
他見過陸沉在罡風裡練刀，見過韓川帶著戰兵拿命填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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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二：強增壓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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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庚，火熔：性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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