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煞氣衝霄，鋒矢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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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統領沒再多問，轉身衝著台下扯開嗓子。
“一營到六營，按營列隊，快點！”
1200個戰兵剛被抽走一身煞氣，腿還有點軟，可聽見這句話，腳下一個比一個快。
不到半炷香，演武場上排出六個方陣，每營兩百人，刀盾在前，長矛在後。
韓川從點將台上走下來，停在第一營跟前。
“你們練了七年斬骨刀，砍石頭砍的挺順手。”
他抬手指了指場邊那一排被劈的坑坑窪窪的石樁。
“可魔族不是石頭，它會跑，會繞，還會從你背後捅刀子。”
台下有個年輕戰兵小聲接了一句。
“那……那咱就轉過身砍它？”
幾個老兵沒憋住，笑出了聲。
韓川沒惱，看向說話那人。
“你叫啥？”
“王、王二狗。”
“行，王二狗，你轉身砍它的時候，你背後那個口子，誰來堵？”
王二狗張著嘴，半天沒接上話。
“一個人砍的再狠，也就是一把刀。”
韓川把視線掃過六個方陣。
“一千二百人各砍各的，就是一千二百把散刀，碰上成建製的魔軍，一衝就碎。”
演武場上沒人再笑。
那座破城裡的場麵，韓川沒法跟他們講，可他記的清清楚楚，887條命，全是散著死的。
“第一個陣，鋒矢。”
韓川用刀尖在地上劃出一個尖角。
“一營做鋒頭，二營三營做左翼，四營五營做右翼，六營壓陣，我站在最前頭。”
副統領一愣。
“統領，主將居前？這太險了！”
“兵法上寫的。”
韓川頭也沒抬。
“破敵中軍，一往無回，將不往前，兵憑啥往前？”
副統領張了張嘴，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第一次變陣，亂成了一鍋粥。
二營的人往左跑，三營的人也往左跑，兩撥人撞在一塊，盾牌磕的叮當亂響，右翼那邊空出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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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韓川吼了一聲。
“三營的，你們往哪跑？”
三營營長滿臉通紅。
“統領，我……我以為左翼是我們一家的……”
“左翼兩個營，二營在外，三營在內，內層補外層的缺口，聽明白沒？”
“明白了！”
第二次，左翼對上了，右翼的長矛又沒跟住。
第三次，六營壓陣壓的太緊，差點踩到五營的腳後跟。
韓川一遍一遍的喊停，一遍一遍的重來，嗓子喊啞了，就讓副統領替他喊。
到了第九遍，六個方陣終於擰成了一個完整的尖角，鋒頭朝前，兩翼斜張，腳步聲落在同一個拍子上。
江城，陳玄靠在椅背上，盯著沙盤裡那個緩緩成型的陣。
九遍才走順一個陣型？
這要是拉到真戰場，魔族可不會等你排練第十遍！
不過這幫人底子在，腿腳跟的上，就是腦子還沒轉過彎。
演武場上，韓川沒讓他們歇。
“第二個陣，魚鱗。”
“前排受傷，後排頂上，一層疊一層，誰倒下，誰身後那人就踩著他的位置補進去。”
王二狗舉手。
“統領，那……那前排的人咋辦？”
韓川看了他一眼。
“能爬的，自己往後爬，爬不動的，等仗打完再抬。”
王二狗臉白了一下，攥緊了手裡的刀，沒再吭聲。
魚鱗陣比鋒矢陣簡單，走了五遍就成了形。
太陽爬到了頭頂，汗水把演武場的方磚浸濕了一大片，可沒有一個人喊累。
韓川回到陣前，低頭看了一眼掌心，殘旗的紋路還在皮膚下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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