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慈善晚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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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歡站起來拿過掛在椅背上的外套，“蘇明德這個人每年咬著牙去參加各種商會活動，說明他不甘心一直待在底層。一個不甘心又有分寸的人，是最適合遞話的中間人。”
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何強把煙頭摁滅，點了點頭：“明白了。你是要讓蘇明德幫你把話帶到。”
“糾正一下，不是他幫我。”李承歡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是我幫他舅舅。”
何強無語，這個撲街仔領導，算計了別人還要讓人感謝他唄？
......
“請問這裡有人嗎？”
蘇明德抬起頭，一時沒反應過來。
深灰色西裝，藏青色領帶，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微微欠身，目光平和地看著他。
是李承歡，李國琛的大公子。
蘇明德的腦袋空白了整整一秒，然後本能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麵上刮出一聲輕響：“沒有沒有，請坐。”
李承歡在他旁邊坐下來，把酒杯放在桌麵上，轉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一種恰如其分的禮貌，不冷淡也不過分熱情，像是兩個在商會見過幾麵但不太熟的普通朋友。
“我叫李承歡，家父李國琛。”
蘇明德當然知道他是誰。
現在整個宴會廳裡不知道的怕是沒幾個。
但對方這麼正式地自我介紹，還是給足了他麵子。
“李議員是令尊？”蘇明德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幸會幸會。我在油麻地做糧油生意，姓蘇，蘇明德。”
“明德糧油的蘇老板？”李承歡微微挑眉，“是不是石龍街那間？我父親提過你，說你的貨很好，價錢也公道。”
蘇明德受寵若驚，耳朵尖都紅了，連連擺手：“不敢當不敢當，小本生意，蒙李議員記掛。”
“蘇老板謙虛了。”李承歡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油麻地那一帶的米鋪我大致知道一些，有的摻陳米，有的短斤兩。蘇老板的鋪子開的時間不長，口碑倒是不錯。”
蘇明德瞬間舒服了，嘴上卻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是老實人，別人誇他，他不會順杆子往上爬，隻會紅著臉說“哪裡哪裡”。
好在李承歡沒有繼續誇下去，而是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
“最近油麻地那邊生意還好做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平常，但蘇明德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得有些勉強：“還行，混口飯吃。”
李承歡看著他，沒有追問。
沉默大概持續了三四秒。
這種沉默讓蘇明德有些不自在，但又不至於不舒服，因為對方沒有盯著他看，隻是在慢慢喝著杯裡的紅酒，目光落在宴會廳裡來來往往的人群上，似乎在等他自己說下去。
蘇明德沒有說下去。
李承歡把酒杯放在桌麵上，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社交場合的隨意和輕鬆。
“蘇老板，其實今天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蘇明德愣了一下，他幾乎在李承歡開口的一瞬間便吃了大佬的“氣勢全開”套餐，心裡不由打起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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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歡的語氣不高不低，剛好夠兩個人聽見，語速比剛才慢了半拍，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斟酌才放出來的：
“我知道你在油麻地不太容易。那個每年要多交兩成的管理費，是誰收的，我也知道。”
蘇明德的臉色一變再變。
他的第一反應是否認，嘴唇動了動，話還沒出口，李承歡已經抬起手輕輕擺了擺。
“你不用緊張。我今天不是來打聽你，我是來告訴你一個消息。”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蘇明德的眼睛。
“收你管理費這個人，最近會有大麻煩。”
蘇明德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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