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廉署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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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邊抽煙的C隊便衣停下了交談，茶水間門口的文職警員回過頭來，連正在翻檔案的檔案室值班員都從半開的門裡探出了半個腦袋。
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句話。
黃德成已經開口了。
何強夾著煙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張啟榮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梁仲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神冷了下來。
林國明也是陰惻惻的打量對方。
黃德成開口這件事，這件事目前隻有B隊五個人、關兆山和方展堂知道。
這是機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大佬坤到現在還以為黃德成在裡麵死扛著，所以才沒有急著轉移那些藏在各處的東西。
一旦大佬坤知道黃德成開了口，他會做什麼？跑路？銷毀證據？對黃德成的家人下手？
任何一種可能都夠麻煩的。
但現在，周敬堯在公共辦公區，當著C隊、文職和其他便衣的麵，用一句“恭喜恭喜”把這條保密信息像撒傳單一樣撒了出去。
他臉上掛著笑，語氣熱情得像是真心在為同事高興，但話裡藏著的刀子，鋒利得能刮出血來。
李承歡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麵對著周敬堯。
他沒有馬上說話，隻是看著周敬堯的眼睛，眼睛眯了起來。
辦公室裡安靜了大概三四秒。
這安靜讓周敬堯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本以為李承歡會愣住，會緊張，會急著否認或者說些場麵話把話題岔開。
不管哪種反應，他都能接住。
李承歡隻是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然後開口了：
“周sir，黃德成的審訊進度屬於是內部機密。
目前知道這件事的，隻有方sir、關sir和我們B隊辦案人員。
我沒有向你通報過，方sir和關sir更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不變，但話鋒一轉，“我很好奇，你是從哪裡聽來的？是你自己在檔案室翻到的還是刻意打聽過？現在弄的辦公室人儘皆知，是有任務要把消息傳遞出去？”
這句話一出口，公共辦公區裡的空氣像被抽空了。
窗邊那幾個C隊便衣的臉色同時變了，抽煙的那個把煙從嘴裡慢慢拿下來，在窗台上摁滅了。
他們都不是剛入行的新人，李承歡這句話基本上就是已經撕破了臉。
“有任務要把消息傳遞出去？”，就是在問你是不是給大佬坤當眼線；
“檔案室翻到的”，就是在問你是不是違規調閱了你不該看的機密檔案。
他們都是明白人。
李承歡這話聽起來是在問問題，實際上已經把刀架在了周敬堯的脖子上。
反正無論哪個答案，都夠廉署請周敬堯去喝咖啡。
茶水間門口的文職警員端著飯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微微張開。
檔案室值班員把探出的半個腦袋縮了回去，然後又把門推開了一條更寬的縫。
周敬堯的臉色從正常變成鐵青，額頭上隱約冒出了一層細汗，咖啡杯被他重重地放在旁邊的辦公桌上。
“李承歡，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抬高了半度，帶著一股被冒犯後的惱怒，“我好心恭喜你，你反倒往我身上潑臟水？”
他說這話的時候掃了一眼四周。
窗邊那幾個便衣看他的目光跟往常不一樣了，文職警員們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但也被剛才那句“傳遞消息”震住了，端著飯盒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
周敬堯還想說什麼，大概是打算把“潑臟水”的指控再重複一遍，或者反過來指責李承歡小肚雞腸公報私仇。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走廊儘頭傳來了皮鞋敲擊水磨石地麵的聲音。
周敬堯的話卡在喉嚨裡，轉頭往走廊方向看去。
公共辦公區裡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地跟著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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