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布局中的fun 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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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歡來到毒品調查科樓下的時候，周啟明剛開完一個線人評估會。
電話裡李承歡說過來看看他，周啟明嘴上講“李警司大駕光臨”，心裡卻犯嘀咕。
兩人約在十點，李承歡到得早了十分鐘，就靠在車邊抽煙。
毒品調查科他熟。
當年從刑事情報科出來，第一站就是這兒。
那會兒周啟明還是高級督察，兩人一個查黑錢，一個跟線人，在九龍城蹲過同一個通宵。
後來李承歡去了三合會調查科，周啟明留在毒品科一路升到總督察，聯係的次數少了，但交情沒斷。
這次警司考試兩人都過了。
李承歡拿了Distinction，周啟明Pass。
兩人前後腳進的麵試，又在同一天收到人事部的信。
但李承歡已經走馬上任，周啟明還坐在原來的辦公室。
走廊儘頭的窗戶開著，李承歡走進去的時候，周啟明正靠在窗邊，手裡夾著一支煙，麵前放著一個紙杯充當煙灰缸，裡麵已經戳了四五個煙頭。
“李sir。”周啟明轉過身，笑著指了指牆上的掛鐘，“這才九點五十五，你就上來了。怎麼，B組不忙？”
“忙歸忙，該看的還得看。”李承歡走到他旁邊，也點了一支煙，“你那個會開得怎麼樣？”
“線人評估。下個月要砍掉兩條線，一個不可靠，一個已經暴露了。”周啟明把煙灰彈進紙杯，“沒什麼新鮮的。”
“毒品科現在怎麼樣？”李承歡問。
“老樣子。”周啟明吸了一口煙，目光落在窗外，“案子管夠，人手管夠，經費管夠。就是沒有坑。”
他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明顯有些怨念。
李承歡當然知道他什麼意思。
警司考試過了，麵試也過了，名字在候選名冊上。
但名冊是名冊，實缺是實缺。
毒品調查科現在四個警司崗位，一個剛調來兩年，一個還有一年退休但已經被上麵內定人接班，另外兩個短期內動不了。
周啟明自己也清楚，在毒品科等實缺，少則半年，多則兩三年，全看運氣。
“你呢？”周啟明扭頭看他，“B組那邊順利嗎？”
“剛開張，一堆事。”李承歡說，“不過都是分內事，慢慢來。”
他頓了頓，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其實你這種情況，未必非要在毒品科等。”
周啟明沒說話，把煙湊到嘴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李承歡繼續說：“屯門警區刑事主管，沙田分區指揮官，下個月就會空出來。區警司銜，實缺，不用等。”
周啟明這才轉過頭，盯著李承歡看了兩秒。
李承歡沒看他，隻低頭彈了彈煙灰，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周啟明是個聰明人。
屯門警區刑事主管和沙田分區指揮官馬上就會空出來，警隊裡麵的總督察們都知道，狼多肉少的局麵。
但李承歡能在他麵前這樣講，隻能說明如果他願意，這事有得運作。
但他沒有馬上接話，隻是把那支煙慢慢抽完，然後按滅在紙杯裡。
“Fun sir。”周啟明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你知道我的人脈都在刑事部。去了分區，很多東西要重新來。”
“我知道。”李承歡點頭。
“不光是線人、資源，還有跟分區的那些老油條打交道。”周啟明說，“我在刑事部待了快十年，分區的水深水淺，我心裡沒底。”
“分區有分區的好處。”李承歡說，“刑事部再大，警司的坑就那麼多，最關鍵是剛調整過一輪...而且你等得起，別人也等得起。等到最後，不是你擠別人，就是別人擠你。”
周啟明又點了一支煙，沒說話。
他心裡在盤算。
李承歡說的話句句在理。
毒品科那邊沒坑，這是事實。
有組織及嚴重犯罪調查科才成立，坑位被占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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