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直接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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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搖頭：“暫時沒有。他的律師提了意見，說廉政公署介入調查，CCB暫停問話，要給廉署時間核實。”
梁國明哼了一聲：“狐假虎威，倒是會找時機。”
他把報紙拍在桌上：“別管律師怎麼玩，我們查我們的。周偉成，你明天去找李承歡談一次。”
周偉成愣了一下：“現在約他，會不會打草驚蛇？”
梁國明看了他一眼：“我們就是來驚蛇的。”
......
李承歡走進廉署問話室的時候，梁國明、周偉成和老蔡三人已經在裡麵坐了十分鐘。
而他整個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被調查的對象，倒像來開會的。
坐下來以後，他先把椅子往後挪了挪，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坐姿，然後才看向對麵三個人。
“幾位，有什麼想問的，直說。我下午還有兩個會。”
梁國明看著他，心說你真夠拽的，希望你一會兒還能繼續拽。
麵上還是笑著：“Fun sir，感謝配合。今天就是就啟遠實業一案，向你了解一些情況。”
李承歡點頭。
“二月二十二號，你去了CCB，找郭慶哲總督察。當時是什麼情況？”
“送材料。”李承歡說，“啟遠實業查出一宗內部貪腐，涉及兩名高管。公司董事會授權我作為代表，正式向商業罪案調查科報案。”
“為什麼你親自去？這種事交給公司律師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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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歡笑了一下：
“我去之前，跟公司律師溝通過。
律師的意見是材料太多，太多專業細節，需要一個人當麵跟辦案人員解釋。
我恰好懂這些，也熟悉郭sir，所以由我去。”
然後又補了一句“這有什麼問題？”讓三人臉色有點掛不住。
梁國明緩了緩情緒，點點頭：“那你們在辦公室裡談了什麼？”
“案情。主要是審計報告裡的幾處技術問題。財務造假的方式、資金回流路徑、離岸公司結構。郭sir問得很細，我也儘量解釋清楚。”
“除了案情，還聊了什麼？”
“閒聊了幾句警隊的事。他問我O記這邊新開張，最近忙不忙，我說還行。沒了。”
梁國明沉默了一下，話鋒一轉：“Fun sir，你在警隊十年，知道廉政公署為什麼會查這個案子嗎？”
李承歡看著他，表情沒變：“你們有你們的職責。”
“那我們直說。”梁國明把話挑明，“一個警司報案，CCB當天立案，第二天抓人。這個速度，別人怎麼看？換作是你，你也會查。”
“我會查。”李承歡說，“但我會先看證據，再看速度。速度是可以用證據解釋的，證據沒辦法用速度推翻。”
周偉成第一次開口：“Fun sir，你的意思是，郭sir辦得快，是因為證據紮實？”
“當然。我給郭sir的材料，本來就不是一份普通的報案信。”
李承歡喝了一口奶茶，繼續說道：
“我報案材料裡麵光是審計報告就一百多頁，銀行流水幾十條，合同比對十二份，還有五個人證。
每一份證據都有編號，有簽收記錄。
郭sir拿到的時候，他手下的同事說，自己辦案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報案人把證據整理到這個程度。”
他頓了一下：“這樣的材料，當天立案是正常的。拖三天以上，才是CCB有問題。”
梁國明把話接過去：“你知道譚國亮和周柏榮在啟遠實業做了多久？”
“譚國亮十三年，周柏榮八年。”
“這些都是你父親的老臣子。你們李家以前處理這類事，都是內部勸退，不走法律程序。這次為什麼例外？”
李承歡看著梁國明，眼神很平靜：“梁sir，你是在問我，為什麼這次把老臣子送進法庭？”
“對。”
“因為我李家良善，他們就覺得好欺負。
去年放了三個，今年又冒出兩個。
我父親講情麵，我講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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