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上大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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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份《成報》標題更直接：
“廉署高調調查報案人身份 商界憂成政治工具”
周偉成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曾誌強從門外快步進來，聲音壓得很低：“律政署那邊出消息了，說本案證據確鑿，不涉及執法不當。他們正在準備正式起訴譚國亮和周柏榮。”
會議室裡安靜了。
梁國明坐在主位，臉色鐵青。
一宗商業罪案，CCB快刀出手，廉署高調介入。
現在律政署跳出來支持CCB，媒體反過來罵廉署，等於廉署在前麵衝了半天，發現子彈全打在自己腳麵上。
周偉成合上報紙。
“還沒完。”梁國明聲音很冷，“律政署隻是初步意見。我們手上有自己的調查結論。繼續查，有問題就辦，沒問題就收。”
他說的是“繼續查”，但周偉成已經看出來，梁國明的底氣沒那麼足了。
......
廉署調查還在繼續，但李承歡那邊倒是淡定得很。
他不主動對外放話，不接受采訪，也不在警隊內部談論這個案子。
照樣上班下班，處理公務，見線人，審行動報告。
跟郭慶哲也沒有再通過一次電話。
兩人好像商量好了一樣，全都閉緊嘴巴。
二月二十八號，律政署正式向廉政公署發了一份公文。
周偉成是在例會上看到的，公文不長，抬頭是律政署署長辦公室，內容卻讓整個調查組涼了半截。
“就商業罪案調查科所報之啟遠實業有限公司控告案，本署審閱全部案卷後認為：
報案人李承歡身份明確、授權有效；
報案材料完整齊備，證據鏈清晰，無發現偽造或誤導；
商業罪案調查科之立案、調查、傳喚及賬戶凍結等程序，均符合《警務處條例》及《商業罪案調查科內部規程》之相關要求，屬依法行事。
本署未發現任何可合理懷疑之執法不當行為。”
梁國明把公文狠狠拍在桌上，聲音在會議室裡炸開：“什麼叫執法不當？我們查的是他有沒有私下施壓，不是他程序合不合規！”
周偉成看著那份公文，沒說話。
律政署這封函，表麵上是給廉署一個“暫不追究”的回執，實際上等於公開表態：CCB辦這單案沒有問題。
廉署的調查，失去了最核心的支撐點。
緊接著，更多的消息傳出來。
CCB辦案組全體通過內部審查。
郭慶哲、陳督察，還有幾名辦案探員，先後接受警隊內務部問話，全部無違規記錄。
審批記錄、會議記錄、申請文件、律政署回執，一件不少。
更讓廉署被動的是，CCB辦案組有人向媒體放料，說廉政公署最近頻繁找CCB警員問話，態度蠻橫，像對待嫌疑人一樣，很多同事心裡不忿。
港島警隊內部，反廉署情緒本來就存在。
七十年代警廉衝突的傷疤還沒完全結痂，這下又被撕開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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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隊高層沒有公開表態，但李承歡知道，有人已經動了。
“李sir，聽說警務處那邊把你這件事拿去跟布政司談了。”關兆山在茶水間碰到李承歡時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李承歡端著杯熱茶，吹了一下，沒抬頭：“談什麼？”
“談廉署越界。談警隊士氣。”關兆山聲音更低了，“一哥說，廉署如果繼續這樣查下去，警隊內部怕是要鬨情緒。”
李承歡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說：“跟我沒關係，我配合調查，最老實了。”
關兆山看了他一眼，笑起來：“你就裝吧。”
兩天後，李承歡被叫到警察總部。
找他的是好基友，刑事及保安處的高級助理處長霍普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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