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走近人群,看到發小劉二牛也在其中,於是拎著野兔擠到他身邊。
“二牛,張裡正家發生啥事了?咋這麼多人圍著?”
劉二牛正在吃瓜,聽到趙良的聲音,立馬興奮得不行:
“良子,你還不知道嗎?張裡正兩父子昨晚躲在房間溫酒,喝醉後中炭毒死了!”
趙良眼眉輕挑:“有這事?這姓張的,別家連野菜稀粥都喝不上,他倒好,還有米酒喝?”
“這不是嗎?父子倆沒一個好東西,平日仗著縣衙有關係,在咱青牛村作威作福,死了活該!”
劉二牛用力揮了拳頭,恨恨地說。
他年齡比趙良小五個月,矮半個頭,但身材更壯。
這家夥自小就力大無窮,長到十四五歲,就能雙手頂著牛頭不退半步。
“咦?良子,你今兒說話咋跟往日不一樣啦?不結巴了?”
劉二牛終於發覺了趙良的不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天呐,你手上拎的是啥?兔子?!”
“良子,今早我去你家,翠蘭嫂子說你醒過來後,人也不傻了,我還不信呢。”
“原來是真的,老實交代,這對兔子真是你打的?”
劉二牛頭皮發麻。
這種鬼天氣,進山打獵就是個笑話,趙良是如何打到野兔的?
他們倆從小一起玩到大,劉二牛早就習慣了趙良傻乎乎的勁頭。
這一下變成正常人交流,他反而有些不適應了。
“當然是我打的,你沒見我背了弓箭麼?就上了趟西邊後山。”
趙良咧嘴傻笑,故意裝出一副傻子模樣:
“對了,中午記得來我家吃飯,有兔子肉。”
劉二牛放開雙手,對這個發小上下打量,搖頭:“得了吧,你家那麼窮,老鼠進去都哭著跑出來。”
“這兩隻兔子,你留著換些糙米粗糧,別浪費了。”
趙良翻了個白眼:“小看誰呢?”
此時,趙良的出現也引起了村民們的注意。
趙家二傻子“詐屍”的傳聞,昨晚傳遍了青牛村。
今日一見,人還真在。
更不得了的是,以前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二傻子,竟拎著兩隻兔子?
“喲?趙家二傻子,你說你以前的傻勁是不是故意裝的?咋昏死一回就變正常了?”
“對,二傻子,你以前傻不拉幾的,現在都學會上山打獵啦?”
“六嬸家裡今兒煮了菜乾稀粥,要不,午飯到我家吃?”
“我說六嬸,咱石牛村誰不知你最摳門?還請吃粥?該不是瞧上人家趙良手裡的野兔了吧?哈哈......”
“去去去,陳黑子你可別詆毀老娘,老娘是這樣的人嗎?”
“你就是,哈哈......”
麵對一眾鄉親的擠兌,趙良並沒有生氣。
而是撓撓頭,老實巴交的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傻笑。
他了解這些人不是故意嘲笑自己,同一條村的,平日裡小摩擦難免,但都不是壞人。
除了已經被他殺死的張裡正父子,記憶中青牛村的人還是正常的。
“良子,你以前真是裝傻?”
劉二牛受眾村民的影響,越看趙良越感到不可思議。
一個人的前後變化,咋這麼大?
“你丫的才裝傻,老子以前是真傻,運氣好,摔一跤魂回來了不行?”
趙良懶得多解釋。
“也對,誰會無聊裝十幾年的傻子?”
劉二牛點頭,突然一扯趙良的手臂:“快看,雷都頭出來了。”
眾人停止了喧嘩,齊刷刷望向張裡正家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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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穿黑色圓領缺胯袍的壯實男子,帶著四名青衣佩刀衙役,皺著眉頭走來。
他的手裡,捧著一隻棕黑色的小木箱,木箱上麵,是一本入丁名冊。
趙良雙目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抹精光。
他認出了這隻木箱,正是昨夜從張裡正床底搜出來那隻。
裡麵的錢財他都搜刮過了。
為了製造意外事故現場的逼真,故意留了5錠銀兩沒拿走。
如果衙門的人不是蠢貨,自當想到這樁死亡案件就是意外。
銀兩沒被取走,證明張家父子的死,不是謀財害命。
至於是不是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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