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與姚文中來到城東的聚星酒樓，已經是未時三刻。
跟劉二牛父子倆約好的時間早過了。
說好分開兩個時辰後彙合，趙良也想不到，中途會遇見姚文中這個意外驚喜。
計劃隻能提前執行，消耗了不少時間。
聚星酒樓門口不遠，擺著兩隻石墩。
劉鐵川坐在一隻石墩上，腳邊放著空了的簍子，正焦急的四處張望。
反倒是劉二牛，半點不急，口裡叼著根乾草莖，挨在牆根懶洋洋地曬太陽。
“鐵川叔，二牛。”
趙良走到他們跟前，叫喚了一聲。
劉二牛“嗖”地跳起來，動作飛快：“良子，你去哪啦？半天不見人影，還以為你迷路了呢。”
“咦？你咋換了身衣裳？”
這時劉鐵川也站起身，拍拍屁股：“良子，你都乾了啥？哪來的銀子買衣裳？”
“鐵川叔，衣裳是我家公子買的，今天去縣衙辦事，公子說穿著不能太寒磣。”
“你......你家公子？”
劉鐵川懵了，呆呆地看向前方的姚文中。
“老伯你好，我叫姚文中，京城來的。”
姚文中微笑道：“趙良是我結識的好兄弟，我在青雲縣有些生意，需要他幫忙。”
“姚公子好！”劉鐵川手足無措，趕緊作揖行禮。
鄉下人，見到裡正都得恭恭敬敬的，他哪見過京城來的公子哥兒？
趙良這小子，平日裡不是傻乎乎的麼？
窩在青牛村，哪有機會結識此等人物？
劉二牛一把拉過趙良，壓低聲音問：“良子，這位公子你啥時候認識的？你真幫他做事？”
“就上個月啊，我在村西小河溝認識的。”趙良說道，“咋啦？”
“那些精米和榨菜，也是他給的？”劉二牛又問。
“表麵看，是。”趙良胡扯。
劉二牛半信半疑，撓了撓腦袋，嘀咕：“搞不懂，唉......”
“別糾結了，咱們進去吃飯。”
趙良不想繼續這個敏感的話題，催促道：“今天咱們公子請客。”
說罷，對著姚文中擠眉弄眼。
姚文中無語之極，敢情這出倒反天罡的主從之戲，要一直演下去？
“公子，這位老伯是我在青牛村的鄰居，叫劉鐵川，鐵川叔。”
“還有他的兒子，劉二牛。”
姚文中點點頭，裝出一副瀟灑狀：“兩位既然是良子的鄰居，那就一吃吧。”
“上次來青雲縣，還沒機會品嘗聚星酒樓的菜式呢。”
“那公子今天有口福了，公子請。”趙良做了個請的動作，讓姚文中先行。
劉鐵川父子還在發愣。
趙良一手一個，扯著兩人跟隨姚文中踏進酒樓大門。
“幾位客官來吃飯啊？請問坐雅座還是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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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內的一位青衣店小二，碎步迎了上來。
“給我們找個雅座。”姚文中揮揮手。
“好嘞！幾位客官請隨我上二樓。”
店小二將毛巾往肩上一搭，彎腰在前引路。
一行人上得二樓，發現臨窗的雅座幾乎已坐滿食客。
酒香和飯菜的香味，不容分說便鑽進每個人的鼻孔。
姚文中和趙良還好，兩人去縣衙之前，吃過麵餅和削麵，肚子不算餓。
但劉家父子聞到這味兒，肚裡發出“咕嚕咕嚕”的鳴叫，直咽口水。
走了二十裡路到縣城，又在城裡逛了兩個多時辰，早餐那點麵食，早就消化一空了。
父子倆窮慣了，從來沒有進過酒樓吃飯。
眼前所有的東西都是新鮮的。
店小兒眼觀六路，斜睨了幾眼，便將身後數人的身份猜了個大概。
那兩個穿著破棉襖的鄉下人，應該是頭一次進這種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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