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民正靠在車鬥角落裡,死死捂著自己的手臂。
剛才混戰之中,一塊飛濺的金屬碎片幾乎將他的手臂整個劃開,傷口深可見肉,鮮血直到現在還在不斷從指縫中滲出來。
他的臉色已經一片慘白。
嘴唇都開始失去血色。
聖諭眉頭微皺。
傷得太重了。
如果繼續這樣流血下去,這個人甚至未必能夠活著回到燈塔。
更何況——
就算回去了。
燈塔有限的醫療資源,又有多少會真正用在一個普通塵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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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諭沒有說什麼。
直接坐到了他的旁邊。
聖諭沒有說話,直接撕下一塊乾淨布料,按在傷口上,看起來隻是在替他簡單止血包紮。
可就在兩人皮膚接觸的一瞬間。
一縷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黑紅色物質,已經順著聖諭的指尖滲入了對方體內。
斷裂的血管開始閉合。
撕裂的肌肉迅速連接。
不斷湧出的鮮血,也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慢慢止住。
至於最外層的傷口,聖諭並沒有讓它完全愈合。
隻是將真正致命的損傷修複。
這樣看上去,依舊隻像是一次普通的包紮。
片刻之後。
那名塵民原本慘白的臉色,竟然漸漸恢複了一些血色。
就連劇烈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他自己都有些發愣。
可還沒等他說話,聖諭已經將布條紮緊。
“別亂動。”
僅此一句。
周圍卻有不少人一直看著這一幕。
那個剛剛在獸群中徒手殺死十幾頭噬極獸的人。
現在依舊坐在他們中間。
穿著和他們一樣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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