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答應我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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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傍晚，籃球場上的熱浪還沒散儘，地麵被太陽烤了一整天，蒸得人腳底板發燙。
幾道穿著球衣的年輕矯健身影，在場上跑動著，球鞋摩擦地麵發出尖銳的聲響。
“小風，接住！”
一記長傳穿過半個球場，直直朝淩風飛去。
淩風站在三分線外，眼神卻飄著，像在盯籃板，又像什麼都沒看。
球到眼前了，他才猛地回神，伸手去接，指尖擦著球皮劃過，球彈出去，被對麵的人一個箭步抄走，快攻上籃得分。
圍觀的看台響起幾聲惋惜的歎息。
幾名女生開始交頭接耳：
“淩風今天怎麼了？狀態不太對啊。”
“是呀，他剛才連續三個失誤了，平時閉著眼都能接住的球……”
“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怎麼可能？那麼多女生往他抽屜裡塞情書，他看都不看一眼。能看上誰啊？”
“也對，他好像對談戀愛沒什麼興趣。”
……
哨聲響起，比賽結束。
淩風沒跟人打招呼，拎起場邊的礦泉水仰頭灌了半瓶，剩下的全澆在頭上。水混著汗從發梢流下來，把視線糊成一片。
他甩了甩頭，走進更衣室。
更衣室裡人聲嘈雜，隊友們在說笑打鬨，淩風坐在角落的長凳上，手肘撐著膝蓋，低著頭。
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放的，是自己揮向淩予舟的那一拳。
大哥偏過臉去，嘴角流出血，卻沒有躲，也沒有還手。
隻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好像蒙著一層弄得化不開的悲傷和失望……
“小風，有心事？”
一個金發、瘦高的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旁邊，拍了拍他肩膀。
淩風抬起頭，看到是齊野，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沒事。”
“晚上出去騎車兜一圈？”
齊野靠在他旁邊的鐵皮櫃上，語氣輕快，“你哥不是把車還你了嗎？城南新修的那段路，晚上車少，拉一拉？”
“不騎。”淩風說，聲調平平的，沒什麼情緒，“今晚要自習。”
齊野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忽然後知後覺地發現，自打上次淩風的大哥把他的車還給他之後，小風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地，反而對摩托車沒那麼多興趣了。
而且，學生也上進了很多，上次模擬考試，竟然考到了年紀前100名。
“小風，你最近……好像很愛學習啊？”齊野試探道。
“廢話，馬上要高考了。”淩風冷冷道。
“嗬，高考算什麼？我們這種家庭，早晚要出去念書的，成績好不好又不重要。”
淩風拿毛巾胡亂擦了把臉，抬起頭看著齊野，眼神裡帶著肉眼可見的煩躁：
“齊野，我跟你不一樣。”
說完，他那雙漆黑的瞳孔望著虛空，似乎在回想什麼似地，開口說了一句：
“再說，我答應我哥了。”
他站起來，把毛巾往櫃子裡一扔，拎起書包往門口走：“讓開，我要去自習了。”
齊野側了側身，給他讓了路。
淩風撥開他，背上雙肩包，大步走了。
齊野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一瞬間，隻覺得從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的戾氣。
“小風！”齊野咬了咬牙，大喊一聲。
淩風在門口站住，側過頭，眉頭微皺：“還有事兒？”
齊野的嘴角又彎了彎，重新掛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周末我生日。咱們好歹這麼多年的哥們兒交情，你來不來？”
淩風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書包帶子上攥了，最終還是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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