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隻有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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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所有的人，包括淩予舟也愣了一下。
隻見淩辰站了起來，手裡還翻著合同，目光定在某一頁上。
他看向孫總，語氣不卑不亢：“孫總，這份合同跟您提前給我們的擬定合同有一處不同。”
“第五頁第三款，驗收標準隻寫了‘按雙方認可的車規級標準’，但附件三裡的技術指標和今天會上確認的數據不一致。特別是功耗和熱管理這兩項，比今天確認的版本寬鬆了十幾條。”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
孫總先是一愣，隨即低頭去翻合同。
溫晴也連忙把附件三調出來。
淩予舟緩緩放下筆，目光看向淩辰，沒說話，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洞察。
淩辰繼續說道：
“如果按這個驗收標準簽，後續貴方在測試時，拿的是今天的嚴格標準，可合同裡留的是舊版數據。”
“一旦我們的芯片達不到你們內部更新的指標，你們可以按合同拒收。可如果按合同標準，我們明明達標了。這個錯位，將來會變成一筆扯不清的爛賬。”
孫總的臉色微變。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法務，法務額角冒汗，小聲說：“可能是版本沒有更新到位……”
孫總到底是老江湖，旋即恢複笑容，大手一揮：
“四少眼力過人！這確實是我們的疏忽。這樣，把附件更新成今天確認的版本，其他的不變。改完再簽。”
淩予舟卻笑了。
他沒有去拿那支筆，反而把合同合上，往桌上一推，動作不緊不慢。
他抬眼看向孫總，目光溫和，笑意也溫和，可那溫卻藏著幾分令人生畏的東西：
“孫總，這麼大的合同，版本都能拿錯，說明貴司對這次合作，準備得還不夠充分。”
“既然如此，合同我們帶回去，再過一遍。如果沒問題，改天再來簽吧。今天就先不簽了。”
孫總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急忙道：“別呀淩總，我們新車型就等著這批芯片呢，時間表都排好了，這合同今天不簽，會耽誤後麵整個項目周期啊。”
淩予舟看著他，慢慢站起身。
他扣上西裝扣，語調不輕不重，卻每個字都像是一根針：
“孫總，既然等著芯片，那我們更該把合同弄‘乾淨’了再簽。總不能在正事上，還等一個‘版本更新’吧？”
孫總的嘴張了張，像被這話噎住了，臉上的老練世故終於裂開一條縫。
溫晴已經迅速收好了文件。
淩辰站在淩予舟身後，又恢複了一貫的乖巧模樣，低著頭，沒說話。
淩予舟朝孫總微微頷首：
“告辭。合同改好，隨時聯係。”
傍晚，淩予舟帶著淩辰回到了辦公室。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外麵走廊的聲響被徹底隔絕，偌大的房間忽然安靜下來。
淩辰站在辦公桌前，背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得體溫順的模樣。
淩予舟繞過桌子，走到他麵前，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眼中滿是欣賞：
“阿辰，今天做得很好。”
淩辰微微低頭，唇角帶出一點笑：“謝謝淩總。”
淩予舟笑了笑，“這裡沒別人，就叫哥吧。”
他往辦公桌沿一靠，兩手插在褲袋裡，認真地看著淩辰，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讚許。
“阿辰，你最近一段時間進步很大。合同的事，眼力、判斷力，都比我預期的還要好。溫晴跟了我三年，有些條款她都要反應一會兒，你隻看了一遍就抓住了要害。”
淩辰乖順地垂下眼：
“是大哥耐心教得好。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要不是你天天帶著我，我哪能看出那些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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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別拍我馬屁。”
淩予舟笑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時，他抬頭，目光在淩辰臉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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